人来得很快，蔡瑁将密报往案上一推：袁术要完了。大乾下一个，必然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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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安静了一瞬。

张允率先开口：唇亡齿寒。我们必须出兵，哪怕只是牵制，也得让林昊在庐江那边伸不开手脚。

蒯越颔首：出兵是应该的。但派谁去，怎么派，才是真正该想清楚的事。

他抬眼看向蔡瑁，目光不紧不慢地落下来。

黄忠。

张允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黄忠？他现在拿那李家村的事情死死咬着我，而且还在调查刘表之死的内幕，跟条疯狗似的，你现在把兵交到他手上？

蒯越没接他的话，继续道：正因为他咬着不放，才更要让他走。让他留在襄阳，迟早会查出些不该查出来的东西。把他推到前线去，一则可以堵他的嘴，二则……这仗怎么打、打多久、打成什么样，主动权不在他手上。

蔡瑁沉吟片刻：若他察觉有异，不肯领命呢？

蒯越笑了笑，那笑意薄得像一层浮冰：用大义压他。荆州存亡之际，他若推辞，便是临阵畏敌，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卸他兵权。

他若不从，便是抗命，治他的罪，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若从了，那就更简单——打赢打输，都由不得他。

蔡瑁仍不放心：若他趁此机会投了大乾呢？

蒯越：他手下兵士的家眷都在襄阳城中。他黄忠一个人能走，几千号人能走得了？

即便他真做了这个不忠不义之人，那便更好了——将所有罪过推到他一人身上，他麾下那些将校，我们正好一并撤换，全部安上我们自己的人。

到时候荆州军权，反而比现在更干净。

蔡瑁缓缓点头，指腹摩挲着案缘，又问了一句：若他打了胜仗，战功在身，我们反而不好动了。

蒯越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半分：

胜？什么叫胜？军需粮草捏在我们手里，前线如何调度，全凭后方统筹。

若局势当真向着他那边倒——我们只需在粮草上稍作耽搁几日，他便无法扩大战果。

再大的胜仗，拖成僵局，也算不得功劳。

到那时我们再以师老兵疲为由，召他回防……他想留也留不住。

堂中再次安静下来。

蔡瑁沉思许久，终于一咬牙，手掌重重按在案面上：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