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滔天,
绝不可恕。
旨到之日,革去领政之职,废除一切官职,仅保留王爵。
并着令自拟罪己书,当众向武生们忏悔,以求赎罪愆,轻罪责,安人心。
钦此!”
信王还没全部听完,便如死狗一样瘫倒。
小猴子嘲讽道:
“信王爷不想接旨吗?”
“臣弟接旨。”
信王在阿忠的搀扶下勉强爬起来,
这道薄薄的旨意如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罢免掉几个职务并不打紧,而真正诛心的杀招,是让他当众昭告天下,承认武举舞弊是他的罪责。
那样的话,
他人心尽失,声名狼藉,比卜峰还要惨。
今后谁还愿意听他的号令,和他共事?
一报还一报,皇兄这招真狠。
信王把仇恨深藏起来,阿忠研墨,
他亲手草拟罪己书。
“阿忠,事到如今我才发现,你说得是对的,我不应该弄那么多名单,悔不当初啊。”
“吃一堑长一智,王爷今后务必更要低调谨慎,陛下越是在病入膏肓的时候,就越是挑剔苛责,忍过这阵子,一切等坐上御座之后再说。”
“好,总有一天,叫他们不得好死!”
兵部门口。
上百名武生等在那里,也不知谁放出风声,附近的百姓商贩也都围拢过来,足足有上千人,将兵部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瞧架势,
信王腿都软了,几乎是被架着念完了罪己书。
“衣冠楚楚,衣冠禽兽!”
“小人,活该!”
“罪大恶极,朝廷怎么不杀他的头?”
下面闹哄哄的浑如菜市场,大人哭孩子叫,谩骂声羞辱声此起彼伏。
还有些武生心里不平,朝台上扔起臭鸡蛋,烂菜叶子水果皮。
信王狼狈不堪,
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待众人散去,
他浑身上下没有干净的地方,又羞又恼,怏怏准备回府,
身后却有人喊道:
“王爷留步。”
“啊,是你,你怎么在这?”
“蒙陛下厚爱,臣已官复原职,
在臣入大牢时的这些日子,也要感谢王爷的关照,臣终于明白,谁是人谁是鬼,谁是正谁是邪。
臣虽然遭受不少毒打,好在替陛下成功迷惑住了王爷,
要不然,
王爷也不会早早就露出尾巴。”
来人正是秦喜。
信王终于明白,秦喜使的是苦肉计。
秦家人到贞妃那里施压,贞妃故意做出要投降的样子,就是为了迷惑他,让他得寸进尺,胆大妄为,在罪恶的泥坑里越陷越深。
这样的话,
更多的把柄就落在了文帝手里。
自己又上当了!
玩手腕,还真不是文帝的对手。
信王的脸比猴屁股还红,
秦喜却追着不放:
“启禀领政,哦,不是领政了,
启禀王爷,今科武试正式作废,择日重考。
对了,权书已被废为庶民,终身不得入京。
还有,
您的副手曲达也被赐死,梅礼也贬了官,还有很多很多坏消息,您回去慢慢了解。
王爷慢走,恕不远送。”
信王踉跄钻进车内,一口鲜血喷在车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