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四才有什么反常吗?”
秦风回道:
“除了去了趟卜府外,就一直呆在家里,这幅图案里也有他的功劳。”
文帝又问:
“你觉得他为人如何呀?”
秦风对南云秋打过多回交道,非常服膺,说的都是溢美之词,
文帝听后幽幽道:
“你不觉得他太能干了吗?太能干的臣子也会让主子坐卧不安,可他还觉察不到,以为能显示他的才干,殊不知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物极必反,他不懂收敛。”
贞妃在旁边听得心寒,
能干也是错吗?
南云秋为了你熊家出生入死,屡立奇功,到头来竟落下这样的猜忌,帝王心术也太龌龊了吧?
“哼!他告假在家,说是操办卜峰的丧事,心里肯定也在怨恨朕。”
文帝又自言自语:
“恨就恨吧,该敲打还要敲打,只要能对皇儿忠心就行。”
“小猴子,传朕旨意,明日可以结案了。”
天亮后,南云秋就接到了噩耗,
在城南的某处旧水沟里,发现两具尸体,
正是卜成和伙计。
仵作勘验过,系被人打晕之后,丢入水沟溺毙而亡。
现场惨不忍睹,
南云秋赶到之后,说起那个大买主有重大嫌疑,但从捕快们的神色可以看得出,这种案子很难侦破。
短时间内,
那个大买主肯定不会在京城出现,甚至这辈子都不会出现。
揪心的是,
他明明知道幕后凶手是谁,却动不了人家半根毫毛。
阿忠这辈子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都是为了给信王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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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卜成之后,所有的线索中断,
主子再无后顾之忧。
上层社会看似彬彬有礼,温文儒雅,实则狡诈阴险,穷凶极恶。
他们的歹毒和卑鄙超出了寻常人的想象,
甚至他们不配为人。
信王利用了卜峰,却逼迫他走上了绝路,还毁掉了一生的名节。
利用了卜成,却残忍的杀害了他,还白白又搭上无辜伙计的性命。
在他们眼里,
人命如草芥。
“魏四才告假,咱们那些武生应该可以太平了吧。”
“可是秦风又把他们留下了,估计不怀好意。”
“哼!线索都断了,他还能怎么样?等陛下咽气,第一件事就是把秦家杀得绝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用人还得用自己人。”
信王没得意多久,午后饮了杯参茶,
刚想躺下歇会,
护卫展二就神色匆匆跑来:
“启禀王爷,宫内有旨意下来。”
哦,一定是好消息!
信王心想,很可能是文帝回光返照,有遗旨交代。
太好了!
他手舞足蹈,吩咐大门打开,中堂摆上香案。
结果,进来传旨的不是春公公,而是小猴子,
信王忐忑不安。
“臣弟恭听旨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楚尚武,武学成风,
武试为国选才,乃朝廷定制,于大楚关河宁定,社稷安康至关重要。
然今科武试劣迹斑斑,
试前贿选,试中舞弊,试后闹事,于朝廷声名败坏极大,于大楚百姓公平尽失,朕心甚怒。
经查,
主考信王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包庇私人,任人唯亲,百名中榜者其姻亲故旧,裙带朋党竟占据八成,
把大楚国事当成私事,把朝廷选人当做为己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