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祠堂内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萧敏一脚踹翻身前的石桌,动作间扯动后背的伤口。
一阵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此刻却顾不上,猛地扑到窗前双目赤红地盯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萧鸿。
咬牙切齿道:“拨乱反正?你不过是一个妾室生的贱种,也配!莫不是忘了在淮阳时你和你那个妾室母亲在王府是如何摇尾乞怜的?真以为来一趟京城便能彻底踩在我头上?做梦!”
听他提及自己的母亲萧鸿眸光一冷,面上表情不变,甚至笑得更为和气:“配不配三兄说了可不算,三兄自诩为嫡出总以自己身份为傲,不将其他兄弟放在眼里。”
“只是这世子之位都已经轮了两遭却还没轮到你身上,足以见得嫡出的身份在世子的选取上并不占优势,也难怪三兄一直把嫡出两字挂在嘴边,毕竟它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说到这儿话音一顿,状似好奇地反问:“三兄你说若是我和二兄一样不幸殒命,淮阳需要再择选一位世子,朝廷是选你还是大兄?不过大兄占长,你占嫡,确实难以抉择。”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敏心头,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在他心里只要萧鸿一死世子之位理所应当落到自己手上。
萧铭是长子,天然有一批属臣拥护,已故的萧屹是前淮阳王妃所出,和他一样占了嫡出的身份,唯有萧鸿既没有身份加持也没有拥护之人完完全全被他踩在脚底下。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萧屹已经身死。
大兄萧铭就算身份上占了个长,可行事向来低调又因为年纪原因很少出现在王府,多在外面打理王府的庶务,被父王完全边缘化。
挡路的就只剩萧鸿一人,只要除掉这个没有根基的庶子,世子之位便能落在他头上。
全然忽略了如今世子的遴选权已经收归朝廷所有,评判标准不再只看父王的好恶,也刻意忽略了前世子萧屹旧案带来的连锁后果。
过往的认知被萧鸿几句话撕得粉碎,后背的鞭伤一阵阵抽着疼,萧敏身子微微发抖,手抵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句来反驳。
“看在三兄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也是人之常情,父王对三兄的看重大家都看在眼里,三兄这个当事人被冲昏头脑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