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家儿子那种闷不吭声任劳任怨的性子,每回提到上司都会露出颇为难言的表情。
看了眼周围低声交涉的同僚,长亭侯顺势转开话题:“兵部和礼部敲定的凯旋礼仪流程是根据什么规格来的?”
本就是心知肚明的事再加上昨夜出现的罕见吉象,倒没什么好避讳的。
靖国公沉吟片刻:“敲定的是重仪。”
普天之下唯天子、皇后、储君三者可配重仪,出行前列龙凤旌旗、金节清道。
两侧御道百官依品级分列迎驾,城外另设双层御用行帐还有内侍持符节在前引路,规制可谓极尽隆重。
话题点到为止,这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长亭侯和靖国公手持笏板回头。
待看清是汾王和淮阳王在内侍的带领下朝这边走过来,倒也没觉得意外,他们已经各自面圣按规矩需要参加朝会,在场的大臣朝二人拱手示意,自发给他们让出前面的站位。
二人抵达东华门后礼节性地同周围的官员点头没有过多交涉,径直站到排头。
昨夜子时出现的天象他们自然也看到了,明白今日的早朝不会简单。
这几日被坊间话本子折腾得心力交瘁的萧峋峰想到淮阳王府一落千丈的名声,长长吐出一口气,余光扫到旁边面色平静的汾王。
把唯一的儿子放在昭荣公主身边,甚至放心让其跟去前线,倒是一如既往的会下注和好命,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的事,那时他们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王府公子。
因为和陛下年纪相仿被送上京念书。
说是念书实则此举一来是安朝廷的心,二来是同皇室子弟处好关系,维系朝堂与封地之间的往来,少生隔阂。
他和许将时当时在京城待了五年才回封地,在京求学的五年,许将时便是靠着得了陛下的青睐,回到封地没多久便坐上世子之位。
想到这里萧峋峰面上有些晦暗,他当时倒不是没有想过和陛下处好关系。
不过两人的性格实在相差太大,别看陛下如今看上去沉稳、深不可测,年轻时候的性子很难有人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