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在此处离京城不过半日的路程的峡谷休整两日,之所以没有径直回京便是因为董老头儿说根据他夜观天象,明日是班时回京的好日子,对于喻沧的话卫迎山并无意外。
颔首:“传我的令,今夜子时之后除固定轮值巡哨的人马,其余将士一律留在营帐之内不许随意外出,营外各处要道增派人手值守,但凡有人擅自四处游荡一律拦下。”
“是!”
等喻沧领命而去,她从地上一跃而起。
晚风拂动衣袍,望向沉沉的夜幕:“天道远,人道迩,星河亘古长存,岁岁如是。”
殷年雪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上空,白得晃眼的脸上带着几分悠远:“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确实亘古长存。”
“小雪儿,为何好好的一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莫名透着淡淡的疲惫呢?”
“亘古长存是个很疲惫的过程。”
“可人家就算疲惫还是数万年如一日维持着万千世界的斗转星移,也没有哪一日掉链子,这般勤勤恳恳的精神更值得你学习。”
“……”
卫迎山微微垂头,嘴角带笑地望着他:“最近靖国公进宫哭诉的次数越发频繁,父皇在回信上严令警告让我不许再配合你躲懒。”
一把将人从地上扯起来:“收拾收拾,等下兵部那边应该就会派人来找你了。”
听到这话殷年雪不由得缄默下来,最终只能认命的转身回营帐收拾东西。
“别这么无精打采,你得往好的方面想,至少现在不用只指望每个月微薄的俸禄过活,有银子就有底气,靖国公再把你差使得团团转也不用一直忍气吞声,可以适当揭杆起义。”
“殿下是说罢工?”
“我可没这么说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年轻气盛最多拒绝当下的差事,罢工却可以把一段时间的差事置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