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将要抵达京城,路边所有人都盯着他看,本就舟车劳顿,若他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很容易被有心人曲解成王府内院不和。”
“总归现在只剩下一小段路,咱们不若借着提前商量对接流程的由头叫他上车,既能让他避开路人怪异的视线,也能让他在朝廷官员见到之前调整好状态,不至于被人借机揣测咱们王府内部情况,您看如何?”
萧峋峰透过车帘缝隙朝外看了一眼,恰好看见萧敏单手勒住缰绳,额角已经沁出大片汗珠,却依旧牢牢贴着萧鸿的马车,他素来偏爱这个儿子,自然清楚他一路被迫屈居人下以辅佐之名充当护卫,心里只怕早已积满了郁气。
只是萧鸿是朝廷正式册封的世子,名分摆在明面上,一路仪仗规制、随行位次都是出发前敲定好的,若是临时更改安排极易被爱四处巡视的御史台抓住把柄,参上淮阳王府一个无视朝廷礼制尊卑不分的罪名。
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安抚淮阳王妃:“我自然晓得你心疼敏儿,只是如今距离鸿胪寺接应之处不过几里路程,此刻调换位次让他登车歇息反倒刻意,再忍耐一小段路,等到了王府他想如何休息都行,眼下不能落人口实。”
“可外头这些视线……”
不知为何淮阳王妃心中莫名觉得不安起来,按理说普通百姓撞上王府的车驾应该退避三舍才对,可京城的这些百姓面上退避,可目光却肆无忌惮,像是在看什么热闹一般。
令人脊背发麻。
很显然萧峋峰也察觉到不对劲,毕竟是坐镇一方的异姓王,一眼便能分清敬畏的目光与此刻这种刻意窥探的区别,但他同样摸不清京城百姓为何会对淮阳王府的队伍格外关注。
即便心生疑惑,倒也没因为几道目光就乱了分寸,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沉声开口:“外面这些百姓是有些奇怪。”
“只是眼下没办法深究缘由,不管他们究竟为何频频观望,一动不如一静,马上就要抵达长亭,等下问问鸿胪寺官员便是,敏儿也只是恰好身在明处,应该与他没关系。”
说完招来亲兵:“去告诉三公子,让他断不能被外界扰了心神,以免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