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成不够。我替你分担九成。”
“剩下的一成你自己扛,扛住了六品瓶颈的裂口会从三成扩到至少七成。”
“扛不住……不,扛得住。”
小主,
“你用守护意志将剩余一成排斥力引导进问鼎第三剑的因果法则纹路中,让排斥力成为淬炼剑式的磨剑石。”
“排斥力越强,第三剑斩出时因果倒卷的威力越大。”
叶尘握住苏清雪的手。
五指收拢时她掌心墨黑光球中封存的造化法则沿两人交握的手指涌入他道基深处。
涌入时冷月和祁裂纪元本源碎片之间的法则排斥力被造化法则一层层压制、隔离、分化。
压制后的排斥力不再是对冲是互补,冰霜纪元世界的极寒法则与虚空纪元世界的撕裂法则在造化法则调和下开始从互相排斥转为互相成就。
极寒冻结空间,虚空撕裂被冻结的空间。
两种法则配合时产生的破坏力比单独一种强了至少三倍。
后山本源山谷的雾茧再次合拢。
这一次雾茧中封存的本源浓度是正常状态的二十倍,混沌至尊鼎悬浮在两人头顶,鼎口涌出的青黑光芒将冷月和祁裂纪元本源碎片中封存的法则精华一丝丝剥离、提纯、反哺。
反哺时叶尘道基深处的五重螺旋在超越极限的速度下疯狂运转,运转时六品瓶颈上那道法则裂纹在法则排斥力与造化法则的交替冲击下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第三日清晨,厉霜回来了。
她踏入山门时本命剑上银白剑芒中封存的冰寒属性比走时又纯粹了一分。
万纪古台的纪元辐射将她剑意中残留的冷月冰霜法则残片全部淬炼融入银锋核心,淬炼后银锋的锋锐度又提升了至少两成。
她带回了一个消息。
“情报已送到玄海宗。”
“玄海宗宗主亲自接见了信使,看过玉简后当场下令集结全部战力。”
“他说天阙宗与玄海宗争斗几万年,从未有人将天阙宗本源矿脉的完整防御部署图送到他面前。”
“这份情报的价值抵得上玄海宗百年积攒的军情。”
“他还说若归元剑宗能拖住天阙宗至少两名开纪境后期分堂主半个月,玄海宗便能在半个月内攻下天阙宗至少三处本源矿脉。”
“矿脉一旦失守,卫渊必须亲自出手夺回矿脉,届时他分身乏术,再也无力派兵攻打浅海区。他还给了这个。”
厉霜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古朴极厚重的深蓝玉符。
玉符表面刻满了极繁复极古老的水系法则纹路,纹路中封存的剑意波动极深沉极浩瀚,浩瀚到叶尘只是指尖触碰到玉符表面,道基深处的纪元规则便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了一圈。
“玄海宗宗主的本命剑符。”
“他说这枚剑符中封存着他全力一击的剑意。”
“捏碎剑符能释放一道开纪境巅峰级别的剑意攻击,虽不如他本人出手,但正面轰杀一名开纪境中期分堂主绰绰有余。”
“这是酬谢,也是结盟信物。”
叶尘接过剑符。
指尖在剑符表面极缓极慢地划过,划过时剑符中封存的剑意波动与他道基深处的纪元规则产生极深沉极强烈的共鸣。
共鸣中他感知到剑符中封存的剑意属性不是水系不是冰系不是任何常见法则,是极纯粹极浩瀚的海域法则。
玄海宗宗主修炼的是将整片道海深海区的水之本源炼化为自身纪元世界的独特法门,剑意一出,如同整片海洋碾压而下。
那股碾压之力不是蛮力是纪元级别的压迫,是将整片海域的重量压缩在极细极薄的一道剑意中。
“开纪境巅峰的全力一击。这枚剑符在手,等于多了一条命。”
“玄海宗宗主这份人情重。日后若有机会,归元剑宗必定还他。”
叶尘将剑符收入混沌至尊鼎。
鼎老在吸入剑符时发出一声极轻微极短暂的轻叹,轻叹中混沌至尊鼎的炼化能力将剑符中封存的剑意结构从头到尾解析了一遍。
解析后鼎老的声音在叶尘意志深处极沉极稳地响起。
“这道剑意中封存的纪元规则与你的纪元规则有至少三成相似。”
“都是将时间与空间双重法则融入纪元本源中。”
“不同的是你走的是时间扭曲的路子,玄海宗宗主走的是空间碾压的路子。”
“两种路线若能互补,你的纪元规则掌控力能再提至少三成。”
第五日,归元剑宗山门外的本源水面再次碎裂。
这一次碎裂的规模远超冷月和祁裂降临时的任何一次。
整片浅海区极稀极淡的本源水面被极强极沉的火焰法则烧穿,烧穿处五道极巨大极壮观的火焰战船从空间裂缝中同时驶出。
五艘战船通体由不同属性的火焰法则结晶铸造而成,战船表面封存的火焰纪元世界投影在船身周围凝成五种截然不同的火焰领域。
赤金火焰、暗红火焰、炽白火焰、紫黑火焰、碧绿火焰,五种火焰领域的纪元压制力同时降临,将归元剑宗山门外的本源水直接烧成真空。
五艘战船船头各站一人。
中央战船上站着的男人身形极高极壮,一头极粗极硬的赤红短发在火焰法则催动下根根倒竖。
小主,
他左眼瞳孔是赤金色,右眼瞳孔是暗红色,双眼中封存的火焰纪元世界威压远超戚无疆。
开纪境后期,天阙宗第一分堂主,烈焚天。
他的火焰纪元世界不是双重属性是三重属性,外层赤金火焰主杀伐,中层暗红火焰主侵蚀,核心炽白火焰主毁灭。
三重火焰叠加时产生的破坏力是戚无疆双重火焰的至少五倍。
烈焚天左侧战船上站着一名身形极瘦极高的女子。
她一袭幽紫长袍,袍角在水中极缓极慢地飘动。
她修炼的是极罕见极阴毒的紫黑火焰法则,火焰不灼烧肉身只灼烧神魂。
开纪境中期,天阙宗第四分堂主,紫焰。
烈焚天右侧战船上站着一名驼背老者。
他背负一柄极巨大极沉重的漆黑巨剑,剑身上燃烧着极浓极烈的碧绿火焰。
碧绿火焰不是灼烧是腐蚀,火焰所过之处一切物质一切法则一切能量都被腐蚀成最原始的法则粒子。
开纪境中期,天阙宗第九分堂主,碧火。
左右最边缘的两艘战船上分别站着两名开纪境初期巅峰的分堂主。
一人修炼暗红火焰法则,是戚无疆的同门师兄,天阙宗第十二分堂主。
另一人修炼炽白火焰法则,是烈焚天的嫡系手下,天阙宗第二十分堂主。
五名分堂主。
一名开纪境后期,两名开纪境中期,两名开纪境初期巅峰。
归元剑宗山门前所有人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
烈焚天站在中央战船船头,赤红短发在火焰法则催动下疯狂舞动。
他低头看着山门前的护山大阵光罩,左眼赤金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却极沉的杀意。
“戚无疆、冷月、祁裂。”
“三名分堂主死在一个小小的归元剑宗手里。”
“宗主震怒,命我五人前来灭门。交出斩杀戚无疆的剑修,我可以让归元剑宗其余人死得痛快点。”
“反抗的话,我的三重火焰纪元世界会将你们的肉身、神魂、道基一层层烧成虚无,过程会持续至少三日。”
“三日间你们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被一点一点烧尽,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叶尘踏出山门。
这一步踏出时行道剑已出鞘握在手中,剑锋上九道剑痕印记在五重火焰纪元世界的压制下不但没有暗淡反而更加明亮。
明亮时剑锋上纪元规则自行释放,时间扭曲之力在周身百丈内形成极薄极宽的无色力场。
力场将三重火焰纪元世界的压制力放慢了至少三成,放慢后压制力从实质化的火焰灼烧变成极缓极慢的高温辐射。
“戚无疆死在我剑下。”
“冷月死在我剑下。祁裂也死在我剑下。”
“你带来的人多,正好省了我一个个去找。五个一起上,我一个个杀。”
烈焚天左眼赤金瞳孔中杀意骤然凝实。
他右脚踏在战船船头,这一步踏下时整艘火焰战船在他脚底轰然崩碎。
崩碎的赤金火焰结晶碎片朝他周身疯狂汇聚,在汇聚时三重火焰纪元世界从他体内完全展开。
三重火焰交织的纪元世界投影将整片浅海区照成极刺眼极灼目的三色白昼,赤金火焰在外层凝成极巨极高极锋锐的火焰巨剑,暗红火焰在中层凝成极密极厚的侵蚀火海,炽白火焰在核心凝成极纯极烈的毁灭光球。
三重火焰同时朝叶尘悍然压下。
司徒鸣在烈焚天出手的同一瞬间踏前一步。
归元剑山元胎从道基深处骤然膨胀,剑山虚影从五十丈暴涨到百丈。
百丈剑山虚影正面撞入三重火焰纪元世界投影中,撞入时剑山表面的归元剑意一层层崩碎,每一层崩碎都让司徒鸣握剑的手朝后滑退一分。
他双脚在石地上犁出极深极长的两道沟壑,沟壑边缘的火山岩被三重火焰高温直接熔成岩浆。
岩浆朝他身上溅射,在衣袍上烧出密密麻麻的焦洞,焦洞中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
他没有退一步,剑山虚影硬生生扛住了三重火焰至少七成的压制力。
紫焰和碧火在烈焚天出手的同一瞬间从左右两侧同时出手。
紫焰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涌出的紫黑火焰化作极细极密的亿万道火焰细丝。
细丝在空中交织成极繁复极阴毒的火焰蛛网,蛛网每一根丝线都在燃烧,燃烧的不是物质是神魂。
蛛网朝司徒鸣当头罩下,罩下时司徒鸣的归元剑山元胎被紫黑火焰从神魂层面一层层灼烧,灼烧时剑山虚影表面开始出现极密极深的紫黑裂纹。
裂纹每一次出现都让司徒鸣意志深处承受一次极沉重极尖锐的神魂灼痛。
碧火的漆黑巨剑在他驼背上骤然出鞘。
剑锋出鞘时碧绿火焰沿剑身疯狂燃烧,燃烧时释放出的腐蚀法则将剑锋周围的空气全部腐蚀成极浓极臭的碧绿烟雾。
烟雾中巨剑朝厉霜的方向悍然斩落。
厉霜在碧火出剑的前一瞬已从左侧刺出本命剑,银白剑芒在碧绿火焰中撕开极细极窄的一道银白剑痕。
小主,
剑痕精准刺向碧火左腋下三寸处,那个位置是所有修炼火焰法则修士的通用弱点。
碧火冷哼一声,巨剑斩落的轨迹在半空中骤然变向,变向时剑锋上碧绿火焰炸开,炸开的火焰将厉霜银锋轨迹全部封死。
老妪在碧火变向的同一瞬间出手。
无柄剑锋元胎无声无息地切入碧火背后第三脊椎节点,剑锋在节点处极轻极快地一划便退。
退开时节点处碧绿火焰法则的运转出现了极细微极短暂的迟滞。
迟滞不到半瞬,但足够厉霜银锋从封死的轨迹中找到唯一一道缝隙刺入。
剑尖刺入碧火左腋下三寸,刺入时银锋中封存的冰寒属性在碧火体内炸开,炸开的极寒之力将碧火左腋处的碧绿火焰法则冻结了至少三成。
冻结后碧火左臂的挥剑速度慢了至少一半。
碧幽在碧火左臂冻结的同一瞬间出手。
三重冰牢从碧火脚下、头顶、周身同时升起,冰牢牢柱中融入了冷月冰霜纪元世界碎片中封存的极寒法则。
极寒法则将碧火周身的碧绿火焰一层层冻结、剥离、湮灭。
碧火在三重冰牢中怒吼一声,巨剑朝冰牢牢柱疯狂劈砍,每一剑都将数根牢柱斩碎。
但每斩碎一层碧幽便涌出新的一层,新的一层在被斩碎前完成了一瞬的极寒侵蚀,将碧火体内的碧绿火焰法则又冻结了一分。
第十二分堂主和第二十分堂主在碧火被困的同一瞬间从左右边缘战船同时出手。
暗红火焰与炽白火焰在空中交织成极密极猛的双重火焰洪流,洪流朝护山大阵光罩悍然轰去。
白发老者和钟岩同时坐镇阵眼,金色剑芒与土黄法则在光罩表面交织成极厚极坚的双重防御层。
防御层正面接住双重火焰洪流时炸开极刺眼极灼目的四色光芒,光芒中白发老者连喷两口鲜血,血雾在阵眼石台上炸开两朵极刺眼的血花。
钟岩的土石法则元胎在极限高压下疯狂运转,运转时困在七品瓶颈千年的桎梏终于在开纪境火焰洪流的极限淬炼下彻底碎裂。
突破的瞬间钟岩周身炸开极厚重极沉猛的土黄法则冲击波,冲击波将暗红火焰洪流的边缘部分直接震碎。
八品元胎!
钟岩在正面硬扛开纪境修士攻击的极限高压下强行突破,突破后他的土石法则元胎防御力暴涨至少三倍。
叶尘在钟岩突破的同一瞬间踏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时他整个人撞入烈焚天三重火焰纪元世界投影的核心。
撞入时三重火焰的极高温将他衣袍瞬间烧成灰烬,裸露的皮肤上炸开极密极深的灼烧裂纹。
裂纹中渗出的血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他不管不顾,行道剑从横变竖,问鼎第一剑洞穿。
剑尖刺入烈焚天三重火焰纪元世界投影正面偏右位置的法则断层处——那是戚无疆情报玉简中标注的烈焚天唯一破绽。
烈焚天三重火焰虽强,但三重火焰之间的转换需要时间,转换时三重火焰交汇处会出现极短暂极微弱的法则真空。
那个真空只有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但足够问鼎第一剑刺入。
剑尖刺入法则真空时纪元规则将三重火焰的转换从内部强行中断。
中断时烈焚天三重火焰纪元世界投影从外层开始剧烈震颤,震颤时三重火焰之间的平衡被打破,赤金、暗红、炽白三种火焰开始互相反噬。
反噬时烈焚天左眼赤金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浓极烈的诧异。
“时间法则?区区元胎境剑修居然掌握了纪元规则?”
烈焚天的声音在火焰反噬中依旧极沉极稳。
他右手五指猛然握拳,握拳时三重火焰纪元世界投影中的炽白核心骤然坍缩。
坍缩时炽白火焰不是朝叶尘轰去,是朝烈焚天自己胸口倒灌而回。
倒灌的炽白火焰在他胸口凝成极薄极锋锐的一层炽白焰甲,焰甲中封存的毁灭法则将问鼎第一剑的洞穿之力一层层抵消。
抵消时他左掌朝叶尘头颅悍然拍出,掌心三重火焰叠加在一起凝成极亮极灼目的三色火掌。
叶尘抽出剑锋横剑在头顶。
霸道剑意从剑锋右侧炸开,金色剑罡在头顶凝成极厚极沉的金色剑幕。
三色火掌拍在剑幕上,剑幕表面金色剑芒一层层崩碎,每一层崩碎都让叶尘握剑的手朝下滑退一分。
他双脚在虚空中踩出极深极沉的两道空间凹陷,凹陷边缘的空间被三重火焰烧得扭曲变形。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出的血沿嘴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