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知道天下有多大。
【“甚至……”洛尘的声音更低了。】
【“远不如其他君主。”】
【光昌帝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其他国家政局稳定,传承有序。而我朝……”】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结党营私。”】
【“十年之内,必有动荡。”】
【殿内死寂。
光昌帝的瞳孔骤缩。
他知道洛尘在说什么。
无子。
他没有儿子。
八个女儿,八方势力。
他活着的时候尚能压住,一旦驾崩……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个问题,光昌帝可能怀疑对方有自己的野心。
但洛尘提这个问题,他反而想要看看对方有什么高见。】
【光昌帝缓缓坐回龙椅。】
【他看着洛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狂妄的臣子。】
【而是看一个……可能真的有答案的人。】
【“你既然敢说这话,想必有解法。”】
【“说。”】
……
洛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殿内一侧,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个动作放在君前奏对的场合,简直大逆不道。
但光昌帝没有出声阻止。
甚至,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洛尘的动作。
【“陛下觉得,朝中那些大臣为什么要结党?”洛尘喝了口茶,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光昌帝冷哼:“争权夺利,人之本性。”】
【“不全对。”洛尘放下茶杯。“结党的根本原因是——蛋糕就这么大。”】
【“蛋糕?”】
【“打个比方。”洛尘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大唐每年的税赋、田产、商利,总量是有限的。”】
【“一百个人分一百两银子,每人一两。”】
【“有人想要两两,那就得从别人碗里抢。”】
【“于是拉帮结派,排除异己,你死我活。”】
【“可如果”洛尘的手指把那个圈扩大了一倍。“一百两变成一千两呢?”】
【“每人十两,谁还费那个劲去抢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