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多大?”
“二十有三。”
光昌帝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再看看面前这个年轻人。
二十三岁,走遍九州。
不仅走遍了,还能精确记录每一座城池、每一条河流的位置。
这得是什么样的脑子?
什么样的脚力?
什么样的毅力?
光昌帝忽然觉得,之前想用凌迟吓唬这个年轻人,有点可笑。
一个能独自丈量天下的人,怎么可能被死亡吓住。
“你方才说……”光昌帝的语气变了,少了帝王的威压,多了几分真正的好奇。
“朕称不上明君。”
“那你倒说说,在你眼里,什么才算明君?”】
洛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进殿开始,他每一步都在把光昌帝往这个方向引。
先激怒,再证明,最后让对方主动开口问。
只有对方主动问了,接下来的话才听得进去。
洛尘没有急着回答。
他控制着推演中的自己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唐疆域的边界线上。
【“陛下看这里。”】
【“大唐东西三千余里,南北两千余里,看似辽阔。”】
【“但陛下可曾想过——”他的手指向西移动,划过波斯,划过罗马。】
【“这些国家的君主,也在看着同一片天空。”】
【“他们也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粮仓、自己的野心。”】
【“而陛下对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对陛下,同样一无所知。”】
【“双方都以为自己是天下之主。”】
【“可天下只有一个。”】
光昌帝的目光落在地图西侧那两个庞然大物上。
罗马。波斯。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唯一的君主。
【“继续说。”光昌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洛尘知道,鱼已经咬钩了。
【“陛下自称明君,却连天下有几何都看不清。”】
【“在臣看来,和其他国家的普通君主没有什么差别。”】
这话要是放在半个时辰前说,光昌帝会当场拔剑。
但现在……
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发作。
因为地图就摆在面前。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