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监视了又怎样?

阿回先是回了陈向阳一句,转头又面向紫宝儿,继续解释道:“小小姐,至于阿呆,他和阿回一样,都是东陵人。”

“小时候家乡遭了灾,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被人贩子辗转倒卖,最后落到了草原上,做了奴隶。”

多年前,阿回因为一时疏忽,让一匹刚成年的烈马挣脱了缰绳,跑出了围栏。

那匹马夜里横冲直撞,把铁勒青最心爱的坐骑给撞伤了。

大管事发现后,扬言要拿阿回抵命。

鞭子蘸了盐水,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槽,皮开肉绽。

阿回被吊在马桩上挨了十几鞭,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阿呆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死死护在他身上,替他挡下了一半的鞭子。

阿呆当时瘦得跟竹竿似的,鞭子抽在背上,骨头都听得见响。

他死死咬着阿回的衣领不松口,嘴里全是血沫子,硬是一声没哼。

阿呆后背上那些疤,到现在还在。

事后,两个人被抬回奴隶棚。

阿呆趴在干草堆上烧了好几天,浑身烫得跟火炭似的,嘴里尽说胡话。

阿回拖着满身的鞭伤,跪在草堆旁拿破布蘸了凉水给他敷额头,一口一口喂水,守了整整好几个晚上,才把阿呆从鬼门关拽回来。

打那以后,阿回就认下了这个兄弟,他这条命有一半是阿呆给的。

俩人相依为命。

在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里,他们分享过最后一口马奶酒。

酒是巴鲁偷偷藏下来的,装在破皮囊里,两个人围着篝火一人抿一小口,谁都不敢多喝,生怕喝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也曾在风雪封门的冬夜,两个人裹着同一条破毯子,缩在帐篷角落里,背靠着背取暖,听帐外白毛风鬼哭狼嚎,冻得牙齿打颤。

也曾无数次在放牧的间隙,蹲在草坡上,望着东南方向的天边,偷偷幻想有朝一日,能一起逃回东陵,回到那片魂牵梦绕的土地。

那时候,阿回还没恢复记忆,只模模糊糊地记得家乡好像有条小河,夏天能卷起裤腿下河摸鱼,水冰凉凉的,鱼滑溜溜地从指缝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