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德死了,”胡妙直呼其名,而不再是你父亲,“他欠下的债却没有消。”
胡妙心里沉甸甸的,人死了,仇和债还在。
“还有二皇子府,”胡妙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声音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既然他们能利用宋长德,必定也会利用你,钊儿,你可千万莫要走他的老路。”
说到二皇子府,胡妙下意识地攥着宋钊的胳膊摇了摇,神情复杂。
眼神中有怨恨,更多的是担忧。
怨恨宋长德,担忧宋钊。
二皇子府也不会因为宋长德死了,就放过宋家这条线。
她不怕那些人找她麻烦,可她怕他们盯上宋钊。
这孩子刚缓过一口气,要是再被拖进那摊浑水里,她这个当娘的连替他挡都怕来不及。
在胡妙看来,宋长德选的那条路,根本不是通往荣华富贵的捷径,也不是他做梦都想要的权势地位,而是一条铺满虚假承诺的独木桥。
桥的尽头不是封侯拜相,是万丈深渊。
一脚踩空,粉身碎骨。
她一直都知道那是条不归路,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笃定过。
因为,那个走这条路的人,已经摔死在谷底了。
胡妙站起身来,椅子在青砖地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伸手抚上宋钊的脸,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慢慢描过去,像他小时候那样。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摸着他的眉眼,哄他入睡,替他擦眼泪。
这孩子长得太像他父亲了,眉眼像,鼻梁像,连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可她知道,骨子里不一样。
她养大的儿子,心是热的。
宋长德的心,从来就没热过。
“经历过这些事,你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