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钊点头,目光没有闪躲,执拗地追了一句,“还望阿娘能够如实告知。”
李连英口中的父亲已经碎成了渣,母亲的回答,是能把渣重新拼起来,还是让它碎得更彻底,全在她接下来的话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等着那个早晚要来的答案。
胡妙一时恍惚起来。
宋钊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枯井,把那些沉了不知多少年的旧事全搅和了上来。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杯沿,指尖沿着那道细小的裂纹反复描摹,半晌没有说话。
这个世道讲究盲婚哑嫁,遵从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胡家虽算不上什么高门大户,可也是有着自己的家族底蕴,该有的规矩一样也不少。
儿女的亲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够说了算的。
定亲之前,她只隔着屏风偷偷看了宋长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