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祖父能为我做的,真是少得可怜呢。”她歪了歪头,“怕是比不上昨夜那两个姑娘吧。”
“岂有此理!”东宫礼腾地站起来,椅子太沉,这一推发出一声嘶啦重响,“你莫要太嚣张了!你怎可把老夫跟那等子听令做事的奴婢相提并论?”
“是啊,听令的奴婢都知道拼死相护。至于我的至亲祖父……”
她笑了笑,不说了,讽刺之意溢于言表。
她言笑晏晏地说着最冰冷的现实。
东宫礼呼吸粗重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无忧抢先了。
“不瞒您说,昨日之前,孙女的确想过放弃。因为不想连累殿下。可经过昨夜……”
她目光落在窗台的光亮。
“孙女想自私一点。孙女不想错过,要抓住这灰暗人生里仅存一抹明亮。”
东宫礼眼皮一跳。
“糊涂!你不要被这些小恩小惠迷惑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不过是两个暗卫,对晋王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这一句话的事……”无忧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他,“从未有第二人为我做过。”
东宫礼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想说这些年国公府养她这么大,何止一句话的事?
可话到嘴边,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这十四年,她在山上过着怎样的日子,国公府有多亏待她,谁都没法否认。
他想反驳,想说这些年国公府养她这么大,何止一句话的事?
可话到嘴边,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这十四年,她在山上过着怎样的日子,国公府有多亏待她,谁都没法否认。
每年送去的那点银子,还被人昧掉了大半。她整日同小侯爷和郡主这些金枝玉叶一起,心中落寞,可想而知。
“你这是发昏!被眼前蝇头小利冲昏了头!”
东宫礼翻来覆去地重复着,事情的发展完全始料不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了。
“我乐意。”无忧站起身来,“孙女想清楚了,了不起就一条命。谁都不可能阻拦我。”
“怎会是一条命!”东宫礼急得上前一步,一把攥住的手腕,掐得指甲泛白,“这是国公府上下几十口人!
你可知若长公主真请来了圣旨,你再顽抗,那就是抗旨不遵!”
无忧看着凹下发疼的皮肤,没有挣扎,“那祖父就想办法,让圣旨出不来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