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她,欠多多,欠你们每一个人。”
“欠下的东西总要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对不对?”
“唐老大刚才不是也说了么,意外接二连三地出,就不叫意外了。”
“既然不是意外,那就是规律。”
“既然是规律,那我从前做过的那些事,大概,也都是命中注定要做的。”
“因为这个,我欠下的账太多了,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啦。”
他顿了顿,微微偏头,避开了他们的视线。
面具上那对黑洞洞的眼孔里,什么光也映不出来。
“所以你们不用觉得亏欠,不用替我操心,更不用以为我做这些,是在向你们讨什么原谅。”
“因为啊……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值得被原谅的东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渡同学——”
这次打破沉默的,不是查理。
唐晓翼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渡没有转回头,但那对尖耳朵下意识往他的方向偏了偏。
“我们这群人,什么时候说过要原谅你了?”
“原谅,那是审判者对被审判者说的话。”
“我们又不是什么法官,不归我们判的案子,我们没兴趣接。”
“查理刚才说了半天,中心思想就一个——他把你当朋友,所以他想关心你。”
“就这么点事,不难懂吧?”
“你接不接,那是你的事。”
“但你少拿那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混账‘公平’逻辑来糊弄我们。”
“这里没有你的债主,只有几个脑子一根筋、偏偏在这一点上死活不肯放过你的傻瓜——当然,不包括我。”
沉默。
渡沉默了很久,久到对面几人差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就在这片落针可闻的寂静中,他忽然站了起来,转身,似乎要走。
“查理,”他没有在看他们,声音很轻,“我不想骗你。”
“所以……抱歉。”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我想了很久,还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