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查理老大,你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我要怎么办呢?”
渡慢慢抬起手,指尖搭在面具边缘,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
“总不能——真就厚着脸皮,心安理得地接受你们的关心吧?”
“为什么不能?”
查理步步紧逼地追问着,目光一动不动地钉在那副面具上。
“因为我不配呀——这很难懂吗?”
渡回答的很快,快得就像是在抢答一个简单到无需多想的问题。
话是这么说的。
可搭在面具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悄悄泛了白,分明在不自觉地用力。
查理望着那只手,忽然觉得心尖像是被它狠狠揪了一下。
“……渡。”
他用力咽了一下,声音涩涩的,却仍旧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你说你不能受我们的关心——行。”
“那我问你:在莱勒港遗迹,在地下墓穴,在荆棘街49号,在裴医生那里,在我最恨你、又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算什么?”
渡没有回答。
那对尖耳朵垂得更低了,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乖乖挨训的小动物。
“你再告诉我,”查理继续说,“你刚才又是为了什么,在劝我们别去通古斯?”
“你答应爷爷要把我们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答应的?”
渡依旧没有回答。
那只搭在面具上的手缓缓滑下来,软软地搭回膝上,像断了线的木偶。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配……”
查理稍作停顿,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别抖得太厉害。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对我们做这些事,难道就不叫‘关心’吗?”
“‘朋友’这回事,是相互的。”
“凭什么你能对我们好,我们就不能反过来关心你?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查理,”渡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渡固执地摇摇头,语气里难得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欠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