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连身为人鱼族、拥有漫长寿命的亚瑟,都无法与之相比。
可那只世界上第一只、也是最后一只渡渡鸟克隆体,只活了短短五年。
这意味着,会议桌前这个戴着面具、活过百年、能在本性暴露时引发出通古斯事件的存在——
绝对不可能是多多。
不可能是那只飞不起来、只活了五年、能把同一集《天线宝宝》翻来覆去看上无数遍也丝毫不觉得厌倦的渡渡鸟。
明明是一个再显然不过的结论,却不知为何,沉重得让人难以真正接受。
此时此刻,查理也望着同一个方向。
黑发少年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成拳,指尖深深刺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心里似乎有一丝固执到不切实际的希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碎掉了。
查理忽然想起了那个瞬间——
心理咨询室的等候大厅内,渡曾轻轻抱住他,低声问:“你们……恨我吗?”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涌进脑海。
他当然知道,渡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是渡的突然闯入,打乱了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和可怕的谜团。
是渡,曾在他们最痛苦的时候,说着那些冷漠、残忍却又模棱两可的话。
也是渡,明明握着至关重要的线索,却只是静静旁观,任由他们在迷雾中跌跌撞撞,撞得遍体鳞伤。
可偏偏,他就是没办法。
没有办法去憎恨这样一个本该被恨的人。
因为这个人的冷漠是真的,温柔是真的;
缄默是真的,那些毫无条件的保护,同样也是真的。
更何况……还有那些藏在面具后头、从未被人看见过的痛苦。
所以,当时他给出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该恨你什么。”
话音落下的一瞬,渡却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沉默。
大概是因为,恰恰是渡自己,才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究竟该恨他什么。
现在,在那层用可爱童话层层包裹的真相之下,那个本该被恨的东西,终于慢慢显出了它真实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