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什么?成碧忍不住警惕,握着拂尘的那只手掌心出了汗。
“朕知道,那晚……是你!”满目的审视和打量。
她直面他的眸光,笑靥如花,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眉梢甚至还能透出几分艳色:“噢?原来那夜胭脂井旁,竟然是陛下!”
成碧今日穿了云清观的道服,很寻常的白裙祥云纹样,却显得出尘若仙,静虚高远,若说她的衣服和那些道徒有什么不同的话,她衣上的云纹是用混了银色的青线绣成,明眼人一瞧就知她身份不凡。
他听她这话,语气不变:“看不出来落云仙人竟然如此的风流多情,不知除了朕,天一道长可也是仙人的入幕之宾?”
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寻常人一般是很少能觉察出谢宵情绪的变化。
但是她对他太了解了,轻而易举就听出了他话中的嫌恶。
自己是他的枕边人,当初也是这般盲目的自以为是,如今看来她又真正了解他几分呢。
她是领教过宫里风言风语厉害的,往往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明的说成暗的,自从她跟着温泽入了这宸宫之后,闲言碎语便从未停下过。
因她情丝绕刚刚发作,温泽于她起居膳食上可谓亲力亲为,无微不至,那晚所有人都簇拥到谢宵的身旁,只有温泽护着她。
他是将她打横抱起,众目睽睽之下与她回了献贤殿,之后才去正阳宫为谢宵诊治。
先帝谢崇年间,道教大兴盛行,谢崇和如今的谢宵皆崇道抑佛,故永宁城当中时常可见往来的道士道姑,喝酒、夜宿、开局坐庄,百姓们见的多了听的多了,这名声便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