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脑海里突然地回想起章冉的那句话,胸口蓦地一痛,紧紧按住,脚下趔趄着倒在屏风前,口歪了,有一瞬间肢体都不在听使唤。

右昭仪惊慌失措地抱住,“陛下怎么了?陛下别吓臣妾,臣妾什么都没做。”

梁帝双眼微眯,抬起巴掌重重扇在右昭仪脸上,右昭仪没有半点防备,被打趴在地上。

帘帐那里跑进来一个俊秀的少年,少年看了看额上青筋暴涨的梁帝,欣喜道:“昭仪,国公得手了。”

右昭仪目光一闪,凶相毕露,爬起来一把掐住梁帝的脖颈,市井泼妇般地嚷道:“老不死的,你竟敢打我。”

“不求你,我儿照样能做帝王。”

她掐得重又狠,梁帝手足麻木,连个妇人也没法应付,倒是求生的本能强烈,竟然叫他挣开了。

右昭仪掀了个仰面,急声命令少年,“给我按住他。”

少年身强体壮,用手臂死死勒住了梁帝的颈子,梁帝被困得动弹不得,叫也叫不出。

右昭仪眼睛血红,抽了汗巾衫子捂在梁帝嘴上,眼看着蹬地的腿从快到慢,到再也不动,她手里的力道一点也没松。

曹国公朱蔷拥着梁宽进来时,梁帝双目暴睁,已经死了。

梁宽吓傻了,还是朱蔷反应过来,按住梁帝脉搏,深吸气道:“陛下驾薨了。”

右昭仪手头一松,跌坐在地,“是我杀的?”

朱蔷低声道:“昭仪错了,陛下是中了风,受人惊吓去的。”

话音落下,他掣出佩剑,在少年还惊魂未定时锋刃果断落下。

少年头颈分离,黑色头颅咕噜噜滚到梁宽脚下,梁宽陡然回过神,退了两步,“舅父什么意思?”

朱蔷利落收鞘,拱着袖子向他行礼,“先帝已立储君诏书,殿下是正统,当晓谕四海,登临大宝。”

为掩饰弑帝罪行,曹国公朱蔷以惊驾为由杀死优僮,扶持梁宽登上帝位,改年号崇明。梁宽虽登位也只是名义上的帝王,朱蔷借口新帝年幼,自己临朝摄政,决断朝事,无人敢置喙。

而他借新帝的口,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幽禁陈王梁羡。

朝堂更替就一瞬而已,临阜偏远,还不知渤京风云。渤京打内朝的仗,临阜既对内又对外,也是忧患重重。

应对不要脸不要命的恶民刁民,韫和还是太嫩了。

临阜穷了不止一年两年,穷惯了就真的习惯了,她这粥米发下来,只等着伸手要,不给便打砸,上手抢,遍地的恶民恶妇,专欺负她的心善,欺负劳力换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