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天……可以一起……一起去。”
从戚野车中下来,池先声站在基地门前,从玻璃倒影上照见自己原本肤色苍白,现在染上一片酡颜,眼圈也泛着红,指间是刚才咬出来的细小齿痕,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绕过基地,沿着墙边,走到另一面狭窄的两楼缝隙中,贴墙蹲下。池先声双臂环在膝盖上,脑袋深深埋进去。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太过分了——
戚野太过份了!
怎么能说出那种恬不知耻的话,他毫无准备,毫无意识,根本无法想象要做那种事。偶尔牵一次手,抱一下不就好了么,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但那种事完全不在认知范围内。
池先声下巴抵在手臂上,睁大眼睛,盯住地面一块黑黢黢的石头,与其这样,为什么要和好啊……
他微凉的指尖碰了碰脖颈,脸颊,额头还有耳根,全部在发烫,降不下温度,甚至随着内心的怒吼,越来越热。池先声收回手指,微微蜷着,瞬间放空大脑,脑袋埋回胳膊里,心下默念:
一块小饼干,两层小蛋糕,三袋小面包,四斤小奶酪,五坨小青团,六盒小虾条,七……
恢复常态后,池先声回到基地。
队友们都在训练,室友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看到池先声进来,他脸上浮现喜色,瞬间扑了过来,“帮帮我!”
池先声抬手,制止室友靠近。从现在起,一段时间内,他都不想有任何人靠近身体。
休息室。
“……嗯,是的……完全是意外,无法避免的……请您放心,他在我身边,不会有任何问题……是的,我会解决……希望您身体健康……”
池先声道声再见,挂断跟室友姑妈的电话,他转过身,接了一杯水,递给室友。
室友顿时松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四肢无力地垂下,他脸上挂着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我的天啊!我这几天提心吊胆,完全不敢联系我姑妈。每天都在想着,要是被她知道我现在这副遭遇,差点没把自己弄丢,估计连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能拎出来,挨个骂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