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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禀报,心里却犯了嘀咕,陛下居然开始布置起半年后的政务,放了一部分权力给中枢院,折子虽然日日批着,但言语越来越简练。

虽说帝王原本勤勉,后来不思政务,沉迷于修仙之道,史书上记载着好几位,但陛下正值壮年,怎么就懈怠起来了呢。

为此,他胡子都愁白了几根。

谈及大庆条律修补之事,书房的门突然大力推开。

右相吓了一跳,豁然转身,看见一人身披黑甲,甚至还挂着冬天的寒霜之气,双手捧着一只玉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那人的脸,胡子气得飞起,大声喝道:“顾怀山!披甲面见陛下,你是想谋反吗?”

顾怀山望着座上的年轻的帝王,冷笑道:“若不是阿伊的病,我确实想谋反。”

右相听到这句话,险些跳了起来。

顾怀山说要谋反,而且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正想破口大骂,他又听见陛下淡淡的哦了一声。

哦?

就这?!

他以为自己的女儿入宫一年,出来后直接拜别他,披甲上战场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臣子向君王当面表示谋反,君王只是哦了一声的场景。

活了六十年,他又一次感到心脏的脆弱,只好找了个借口退了下去。

楚修望了一眼桌上的玉盒。

他传信给布置在晋北的人找依兰花,却是顾怀山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