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憋了太多事在心里了,现在说出来神色轻松了不少。

“张翠,我也不瞒你。我喜欢乔晓麦,从小就喜欢。”

“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后来她先下了乡,我因为一些原因晚了一年……”

“我是个混蛋,我对不起她……我也不值得你喜欢。”

林钧断断续续说完,将杯中的水全部喝尽,水顺着嘴角留下,他的下巴还留有些胡子的青碴,肩膀下搭,显得颓废沮丧。

林钧这三个月里一直都是倍受煎熬的状态,他不停的给乔晓麦写信,写自己的后悔,写自己的思念,但乔晓麦一封都没有回。

他拼命的干活,从不抱怨,就是为了能给乔晓麦多加点分。

他也用白天的劳累来麻痹自己,使劲干活,累了就睡,也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可是当他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时,他才觉得,乔晓麦是真的狠心,但他还是喜欢乔晓麦,出于真心,出于愧疚。

于是林钧用左手歪歪扭扭继续给乔晓麦写信,说自己受了点小伤,右手暂时写不了字,说自己在这边过得很好,再问她过得如何,身体还好吗。

后来张翠主动过来照顾他了,一开始林钧是拒绝的。他觉得张翠太烦人了,这次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受伤,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来照顾。

但右手失去活动能力,许多事情都很不方便。有时候是半夜渴了,习惯性右手去伸,结果一阵疼痛,有时候是穿一件衣服要费很大精力。

林钧自认自己适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但乔晓麦的沉默回避,自己生活上的不便,一件件事堆积起来,他开始暴躁开始情绪不稳,日子过越发煎熬。

而这时张翠主动出来照顾,即便林钧百般拒绝生气,张翠还是倔强的帮忙。

时间久了,林钧也就接受张翠的照顾,但他不下三次强调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