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爬上窗沿,一阵细碎的声响就钻进屋里,将陈德顺从睡梦中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先捕捉到一缕淡淡的饭香。
陈德顺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
拉开房门,饭菜已经整整齐齐地摆上餐桌。
好几个煮鸡蛋堆在碗里,金黄的烙饼切成了几份,旁边是冒着腾腾热气的豆浆,还有一碟芥菜丝。
鸡蛋是沈老太和老爷子天不亮就去早市买来现煮的。
烙饼和豆浆则是早点铺买的。
那盘芥菜疙瘩,是陈德顺家咸菜缸里最后的一点存货,切成细丝,用醋和香油简单一拌,清爽开胃。
“妈,爸,你们来我这歇着就成,别忙活了。以后早饭我出去买。”陈德顺看着二老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兜里宽裕了,想让老两口享享清福,犯不着早起受累。
老爷子叼着旱烟袋,摆了摆手:“我跟你妈都闲不住,在村里干惯了活,闲着反倒浑身不自在。再说,你不是还得上班?我们俩没事儿,就当出去溜达溜达,看看京城里的变化。”
话音刚落,另外两间房门也相继打开。
陈丽华和陈建设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陈建设揉着惺忪的睡眼,当他看清桌上摆着的早餐时,瞬间精神了,舔了舔嘴唇,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爸!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啊!这么丰盛!”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烙饼,要知道,往日的早餐不是开水泡饭就是清寡的疙瘩汤,今天这规格,堪比过年。
一只大手凭空伸出,攥住他的后脖领,将他从饭桌边上提溜回来。
陈德顺瞪了他一眼,斥道:“饿死鬼投胎啊!?有没有规矩,你爷奶还在这儿呢!”
陈建设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大早上的,爸吃了枪药了?怎么莫名其妙发脾气?
“爷、奶,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