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点头:“就这么办。本初,你去见何进,把这‘召外兵清君侧’的法子告诉他,就说这是为他好,为少帝好。”
“侄儿明白。”袁绍拱手而去,脚步轻快——他等这一天太久了。自灵帝重用宦官,士族处处受制,如今灵帝驾崩,正是扳倒宦官、让士族重回权力巅峰的绝佳时机,而引边将入京,就是撬动这一切的支点。
大将军府的书房,何进正对着宦官名单发愁。张让派人送来的金银珠宝堆了半案,太后的懿旨也来了三道,都是劝他“少安毋躁,勿伤先帝旧臣”。他捏着名单的手青筋暴起,却迟迟不敢下笔。
“大将军!”袁绍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一卷文书,“某为大将军寻到了诛除宦官的良策!”
何进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本初有何妙计?”
袁绍展开文书,上面列着董卓、丁原、桥瑁等边将的名字和兵力:“大将军请看,这些边将都是忠勇之士,素恨宦官专权。若召他们入京,以‘清君侧’为名,兵临城下,太后必然惊惧,再无理由护着张让之流;宦官见外兵压境,也会慌了手脚,咱们正好一网打尽!”
何进皱起眉头:“召外兵入京,会不会引起动荡?”
“动荡?”袁绍加重语气,“比起宦官乱政的祸害,这点动荡算什么?当年窦武欲诛宦官,就是因为犹豫,反被宦官所杀!大将军难道想重蹈覆辙?”他盯着何进的眼睛,字字诛心,“宦官掌着宫门,握着禁军部分兵权,京里的兵将多与他们有牵连,谁能保证打仗时不出内鬼?边将与宦官无瓜葛,又感念大将军恩德,必然奋勇向前!”
这番话戳中了何进的痛处。他想起蹇硕的刺杀,想起张让在太后面前的谗言,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可……太后那边……”
“太后妇人之仁,只知护着眼前的安稳。”袁绍趁热打铁,“等外兵到了,某亲自去劝太后,就说‘不诛宦官,必生祸乱,危及少帝’,她难道还敢拿少帝的安危赌?再说,董卓是袁氏故吏,丁原与某有旧,这些人来了,都是大将军的助力,谁敢不听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