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亭舍议政

陈黍拱手道:“回禀,王君,暗渠已通一处了,只是明渠尚未挖好,阿薪的水闸也未完成,故此还未放水。”

王豹点点头:“此事需诸君多多费心,明日带乡勇优先开明渠吧,再拖便要误了禾苗,此外,张氏已倒,吾等当恢复巡查来往客商之责,阿安立刻贴榜,将近十年朝堂通缉的要犯挂于亭外,李牍负债带乡勇把守于亭中要道盘查客商。”

“诺!”

——

是夜,泰沂山脉深处,有一处险地,当地人唤做‘鬼哭峡’。

这天夜里,一辆盖着粗麻的牛车停在了官道边,紧接着,丛林中传出一阵狼嚎声。

少顷,一个脸上带着狼头刺青的汉子,从山林中一路寻来,一直寻到了牛车边。

只见树林中走出一个长须的中年人,轻声道:“纸鸢?”

那汉子闻言拱手道:“正是。”

那中年人扶须道:“明公派某前来给你送礼,此外此地离箕山甚远,尔又不便来回赶路报信,今后便有某与尔单线联络了,某姓陆,在旁边的黄亭开了个药铺,可称某为陆医工。”

纸鸢闻言点头道:“日后便劳烦陆医工传信了,敢问这牛车上是何物?”

陆医工笑道:“乃张氏管家及几个奴仆,明公言不知尔仇人是谁,尽数给你送来了。”

纸鸢闻言瞳孔猛缩,急问道:“阿兰呢?”

陆医工笑道:“明公,已遣阿兰姑娘,在某的药铺里帮忙,以便尔随时能见,今日碰头恐与不测,故此未带。”

纸鸢闻言拱手向北跪拜:“纸鸢叩谢明公大恩!”

随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抽出腰间匕首,掀开粗麻,只见张家管家与几个奴仆被五花大绑,嘴巴死死堵住。

见到纸鸢脸上狰狞的狼头时,瞪大了纷纷瞪大双眼,口中呜声不断,不断蠕动着身躯,像极了待宰的羊羔。

纸鸢眼中尽是冷漠,却竟只是一刀一个,如宰鸡一般将其尽数封喉。

陆医工见状不由笑道:“明公曾说起,尔与他们的恩怨,某还以为尔会将他们千刀万剐,剥出心脏,捣烂肝肠呢。”

纸鸢长出一口气,随后笑了笑:“曾经是这么想的,然如今却不屑为这些货色脏手了。”

陆医工拱手笑道:“善,不为私怨所缚,如此陆某便放心与张兄搭档了。”

纸鸢亦笑道:“还要仰仗陆兄传信,某已潜伏入黯奴部,孙观下了绿林贴捉拿白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