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沉寂片刻,随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一盏昏黄的油灯探出,映照出老陈那张布满皱纹、写满警惕的脸。
“打烊了,客官明日请早。”老陈的声音沙哑低沉。
“江南的雨,润不了北地的燥。”“谢言”对上暗号的前半句,声音平静。
老陈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死死盯着门外这张陌生的面孔,迟疑道:“……但塞外的风,总能捎来故人的消息?”
“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谢言”对上最后一句,同时,指尖一翻,亮出了那枚刻有云纹暗记的令牌。
老陈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为激动与难以置信!他猛地拉开门,压低声音:“您……您真是……”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只是急切地将“谢言”让进屋内,迅速关门落栓。
昏暗的油灯下,老陈仔细查验了令牌,又抬头仔细端详着“谢言”易容后的脸,虽然面目全非,但那眼神深处的某种特质,以及对接头暗号和新令牌的掌握,让他最终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大人!您……您真的……”老陈声音哽咽,就要跪下,却被“谢言”一把托住。
“我已非大人,唤我谢先生即可。如今外面风声紧,一切如常,莫露破绽。”“谢言”扶他坐下,语气沉稳。
“是,是!谢先生!”老陈抹了把眼角,强行镇定下来,“城里到处都贴了告示,说您……呸!说那逆贼……我们都以为……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语无伦次,显然激动万分。
“长话短说,老陈。如今铺里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谢言”直接切入正题。
老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低声道:“现银约有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还有一些不易变现的古董字画,价值约莫两千两。此外,在城东‘永利’钱庄还有一个匿名户头,存有白银五千两。这些都是这些年按照墨九爷的指示,慢慢攒下的家底,账目绝对干净,经得起查。”
“谢言”微微颔首,墨九果然从未让他失望。这笔资金,对于白手起家来说,已是相当雄厚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