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鸣被他这粗犷的举动弄得一阵尴尬,赶紧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低声警告:“喂!你小声点行不行?咋去国外混了两年,性子变得跟野人似的?”
他注意到同桌已经有几道目光带着诧异和些许不满看了过来,让他恨不得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怕啥?”华乾坤却浑不在意,甚至故意提高了点音量,顺手拿起一瓶刚开的啤酒给自己满上,“你不认识他们,我估计他们也认不出你。咱哥俩今天就是来蹭吃蹭喝的,自在点,别管别人是怎么看的。”
他举起酒杯,冲着王海鸣示意了一下,脸上是混不吝的笑容。
王海鸣嫌弃地瞥了华乾坤一眼,动作刻意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仿佛这样就能拉开他与这个粗犷家伙的距离,表明自己跟他不熟。
他一边咀嚼着鲜嫩的鱼肉,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白荣荣的出现,确实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她进来后,不出所料地成为了男性目光的焦点,陆续有人上前敬酒,说着“老同学,好久不见”之类的客套话。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敬酒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程式化,酒杯一碰,寒暄两句,便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般迅速退开,竟没有一个顺势坐下多聊几句,或者尝试进一步搭讪的。
那情形,不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班花,倒像是礼貌性地参拜一位被无形屏障隔离的女神,敬完就赶紧撤离。
王海鸣看得心里纳闷,用手肘推了推旁边正跟一只硕大闸蟹“搏斗”的华乾坤。
华乾坤双手油光锃亮,专心致志地拆卸着蟹壳,吃得啧啧有声。
王海鸣低声问道:“喂,华子,我看这白荣荣也不差劲啊,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怎么这帮家伙就跟完成任务似的,敬完酒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上去多聊几句的都没有,这不正常吧?”
华乾坤闻言,终于暂时放过了那只支离破碎的螃蟹,抓起湿毛巾胡乱擦了擦手和嘴,又将嘴里嚼了半天没吐干净的蟹壳碎屑“呸”地一声吐到骨碟里,动作豪放得让王海鸣眼皮直跳。
他这才抬了抬下巴,指向白荣荣所在的方向,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简单,这事儿啊,就跟我们今晚的另一个主角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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