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瞒我?刚才我可瞧得真真儿的!”她伸手作势要抢,齐禹这才慢吞吞将布囊递来,喉结轻滚着吐出三个字:“送你的。”
怀清指尖微颤,接过布囊的瞬间,一股沁凉的玉石气息扑面而来。
当那支墨玉簪展露真容时,她只觉呼吸都滞了一瞬——深邃墨绿如凝固的夜色,质地温润似春水浸润过的月光,簪身素净无华,唯有顶端一圈水纹若隐若现,恰似寒潭漾开的涟漪,将万千温柔都凝在了这方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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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突然送我礼物?我们今天收了一马车的礼呢。”
“这是你的及笄礼。”齐禹低声道。怀清及笄时,他还远在北境,未能及时送上祝福。
“及笄礼啊……”怀清喃喃重复,目光始终未从墨玉簪上移开。这支簪子好看至极,直觉告诉她不应该收,但又实在是爱不释手。“谢谢了!”
心里想的是,回头她也去空间翻翻有什么好物件回赠他,这样礼尚往来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她浑然未觉,这一声道谢却让齐禹耳后红意更盛。
那支簪子本是他辗转半月,亲手画图送去珍馐阁定制,此刻见她爱不释手的模样,满心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明知她或许不懂玉簪背后“结发同心”的深意,仍忍不住唇角上扬,连呼吸都带着蜜糖般的甜。
“你偷着乐什么?”怀清猛地转身,目光直直撞进齐禹眼底翻涌的笑意,那抹藏不住的欢欣,竟比她这个收礼人还要浓烈。
齐禹慌忙别开脸,耳尖却烧得通红,嗫嚅道:“没什么……同乐同乐。”
怀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墨玉簪,忽而想起一事:“话说,你真不打算除疤了?今日,我特意给你送了瓶消痕膏。”
齐禹下意识抚上脸颊,目光灼灼:“你在意?”
“我在意什么?”怀清茫然摇头,初见时他便是满脸络腮胡的模样,如今添了道伤疤,倒也没什么不同,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就这样也好。”齐禹垂眸,声音低沉而笃定。
那络腮胡是他闯荡江湖的伪装,而这道伤疤,更是他的“护身符”——自娘开始张罗着给他说亲,这道疤便成了他推拒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