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避让便避让,该行礼也是第一时间行礼,没有和以前一样态度敷衍,他对此倒没觉得意外,没太放在心上。
回到院子,屏退伺候的丫鬟和小厮。
确认周遭无人后小心地从怀里拿出内侍塞给自己的纸条,缓缓展开。
纸条不大,只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话,回去后想法子激怒萧敏,你便能得偿所愿。
能让养心殿的内侍私下传递消息的身份不做他想,不是陛下就是后面过来的太女殿下。
而陛下的字迹他之前见过,没有纸条上这么豪放不羁,所以便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里萧鸿将展开的纸条捏紧,坚硬的触感使得他心底无比清明。
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想到在主院发生的事,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松动不少。
得偿所愿……
这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承诺。
将纸条收起来,朝外走去,时间还早该去看看被关到祠堂的三兄了,纸条上所说的激怒自然不是让他在祠堂内有火无处发。
淮阳王府的本家虽坐落于封地淮阳,但为了让朝廷安心,设在京城的王府不管是布局还是祠堂皆完整复刻淮阳的格局,祠堂内王府历代先祖牌位、祭祀礼器、供桌香案一应俱全。
祠堂位于王府后侧,几盏光线昏黄的铜灯悬在梁柱上,祠堂屋内摆着一排排牌位,空气带着经年不散的冷木与香灰的气息。
萧敏脸色紧绷的跪在蒲团上,后背被藤条抽出来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跪了几息实在受不了,到靠墙角的简易木榻上坐下,在淮阳时他不是跪过祠堂,每回都只是做下表面功夫,哪里会真跪上几个时辰。
外面负责看守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期间不管他是坐还是躺,不会多嘴一句。
祠堂外负责看守的府兵见他坐下,隔着窗户硬着头皮开口:“三公子,王爷要您每日晨昏各跪满一个时辰才能起身,您现在还没跪够时间……”
后背的伤口持续发疼,此刻还要被下人拿父王的命令压他,萧敏心底积压许久的火气顿时涌上来,从前在淮阳就算被罚祠堂,下人也只会顺着他,从来没人敢拿规矩拦着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