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养心殿的路上卫迎山随口问在前面领路的内侍:“养心殿那边是什么情况?”
内侍低声回道:“回太女殿下,原本陛下宣两位王爷和世子入宫是为了敲定几日后册封大典的朝拜流程,流程敲定后淮阳王突然提及近段时日在坊间流传得沸沸扬扬的话本子。”
果然和她的猜的一样,坊间层出不穷的话本子查不到源头没办法管控,不加以遏制传阅的范围只会越来越广,淮阳王府的那点事也会随着话本子的传播将会闹得人尽皆知。
淮阳王哪里还能坐得住便只能向朝廷求助,至于父皇为什么叫自己过去?
卫迎山长叹一口气,淮阳王都开口了朝廷哪里还能坐视不理,自是召她过去一同商议文风整治的施行尺度。
尤其是该如何界定“清雅知己文”与“悖伦隐晦文”的边界,方便后续出台公允政令,避免一刀切误伤其他正常文士创作。
她倒是没什么,反正也没动笔,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不会,就是苦了擅写清雅知己文和悖论隐晦文的头部作者许大世子。
若是不去,怕是才找到的人生目标就要中道崩殂,当然就算去了,挡得住淮阳王,能不能挡得住他亲爹就不一定了。
许季宣表示他的苦无人能懂,此刻正一脸木然的站在养心殿内,一边是淮阳王正在义正言辞的评判自己所写的话本子。
说其面上清雅游记为表,实则内里都是逾矩的情愫,极易在士族间悄然流传,若不理清界定后续必会引得旁人效仿,扰乱礼法风气。
另一边是自家父王令人如坐针毡的视线,以及陛下颇为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如此用心的创作怎么到了淮王王口中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根源?
反观周灿他们写的那些艳俗口水文,对方居然提都没提,实在令人心塞。
“这类文笔上乘、曲高和寡的隐晦话本极易在士族文人圈层传阅,模糊君子相交与人伦情理的边界,若不定下明确规制加以约束后续会有大量文人效仿此种写法钻规矩的空子,长久下来定会败坏士林风气。”
萧峋峰义正言辞:“微臣恳请朝廷出台细则划分清雅游记与隐晦私情文稿的界定标准,从根源规范刊印市场,杜绝这类擦边话本持续蔓延。”
看得出他是真的被整得没办法,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特意将带来的话本子呈上去:“请陛下过目,此本便是近日在士林间传得最为广泛得到一致好评的云涯并立听长风。”
不过他到底有分寸,怕冒犯明章帝,特意将和内容完全不同的直白封页用宣纸粘合起来,只露出了着在封页下角作者的名字。
怀瑾辞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