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想浪费时间精心打磨,又不想批量生产的其他人已经对自己的艰难处境习以为常,没打搅周灿突然爆发的灵感。
在营帐边席地而坐抬头盯着天际。
沉沉的夜幕上散落着几颗稀疏的星子,月亮躲在云层里若隐若现和往日并无二致。
“可窥见天际和平日里有何不同?”
营地外一处视野开阔没有草木遮挡的高地上摆着一副简易木架。
木架上放着一个小型浑仪,姜衡站在浑仪旁对照仪器校准星宿方位,凝神观测。
“回董监正,学生暂时还未察觉天际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各方的星宿也没有变化。”
董藏没有再说什么,周身气息沉静,抚着胡须抬首望着天际,他耗费数月推演星历,种种迹象皆指明今夜子时将有异象显现。
天象循天道而动,时机未到祥瑞会隐匿于星河之内,当下唯一能做的便是静候天时。
夜风淌过高地,四下沉寂无声,夜空看上去和过往的许多夜晚别无二致,星子零落,月光朦胧,寻常得挑不出任何异样。
姜衡清楚今夜天象所承载的分量。
眼看临近子时天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此事关乎殿下,她心底难免紧张,调试浑仪的掌心沁出一层汗。
可手上动作依旧条理分明,她自幼研习天文星算,自行摸索天道推演之术,这段时间又得董监正指点,观星之术精进不少。
指尖贴住浑仪铜环,缓缓转动仪规一寸一寸核对星宿间距、角度与排布。
生怕漏过任何细微变化,肉眼望去星宿和往常无二,可经过她几番反复测算校准后,敏锐地捕捉到一丝隐晦的异象。
紫微垣所在星域的星气正无声收拢,星辰虽照常游走,运行轨迹却生出难以察觉的迟滞,只是异变太过微弱,乍看毫无波澜。
唯有深谙星道数理之人方能在星序间窥见这股暗流,姜衡敛下神色,按捺心中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