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动时壁障深处那片极特殊极隐秘的独立虚空的入口在叶尘和苏清雪面前缓缓展开。
入口处纪元辐射的浓度是禁区外围的至少五十倍。
极浓极厚的灰白荧光从入口处朝外疯狂涌出，荧光中封存的纪元法则波动极古老极深沉，古老到只是站在入口外，叶尘的道基深处五重螺旋便被纪元法则波动牵引得自行加速运转。
苏清雪眉心青莲印记在纪元法则波动的冲击下十层莲瓣同时亮起极亮极柔的墨黑光芒，第十层莲瓣上的持续性攻击分流法则纹路在高压下开始自行蜕变。
“进去后万事小心。”
“残魂留下的意志烙印虽不会主动攻击你们，但它会检验叶尘的问鼎三剑是否真正贯通。”
“检验的方式是投影出残魂当年全盛时期的一道剑意虚影，虚影会依次施展问鼎三剑的前两剑。”
“叶尘必须用自己贯通的前两剑正面硬撼虚影的前两剑，再用第三剑斩碎虚影的核心意志。”
“胜则获得全部法则碎片的传承，败则意志被虚影剑意重创，至少需要闭关三年才能恢复。”
纪姓守台人收回右手，灰白眼瞳中流转的亿万纪元光影在入口闭合前最后一次闪烁。
“历代守台人看守禁区，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防止有人在没有贯通问鼎三剑的情况下强行闯入那片虚空。”
“但你已贯通七成第三剑，剩下的三成在虚影剑意的淬炼下自然能圆满。去吧。”
叶尘握紧苏清雪的手。
两人同时踏入虚空入口，入口在身后极缓极沉地合拢。
虚空内部极广阔极空旷，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极纯粹极古老的纪元法则波动在整片虚空中极缓极慢极深沉地流转。
虚空中央悬浮着上百条极亮极纯的灰白法则碎片，每一条碎片都封存着一条独立纪元的完整推演法则。
碎片呈极规整极精密的环形排列，环形中心处盘坐着一道极淡极模糊的意志虚影。
意志虚影的形态与残魂消散前完全一致。
极苍老极刚毅的面孔轮廓，极模糊极淡的五官，极亮极沉的双眼。
虚影在看到叶尘和苏清雪踏入虚空时缓缓站起，站起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剑指对准叶尘，指尖处极古老极深沉的守护剑意在极短极快的瞬间凝聚成形。
凝聚成形的守护剑意不是残魂消散前那种极淡极透的金色，是极亮极浓极纯粹的金色。
那是残魂当年全盛时期撕裂诸天壁垒时的守护剑意，是他在破无境巅峰状态下的最巅峰战力。
“问鼎第一剑，洞穿。”
虚影开口，声音极苍老极刚毅。
剑指朝叶尘骤然刺出。
刺出时金色剑意从指尖涌出，在虚空中拉出极亮极锐极快的一道金色剑痕。
剑痕的形态与叶尘的问鼎第一剑完全一致，但剑意中封存的守护意志纯粹度远超叶尘之前在禁区中继承的任何一道剑意。
那是残魂燃烧自身一切后留下的最纯粹最绝对的守护执念。
叶尘踏前一步。
行道剑出鞘，问鼎第一剑洞穿迎上。
剑尖与剑指在虚空中正面碰撞，纪元规则与守护剑意在碰撞处炸开极亮极纯的无色与金色交织的法则光幕。
光幕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守护意志疯狂交锋，交锋时叶尘的守护意志在虚影守护剑意的极限压迫下开始自行蜕变。
他道基深处五重螺旋中守护意志那一环在极限高压下从极沉极稳开始朝更纯粹更绝对的方向转变，转变时残魂执念融入他守护意志中的所有感悟同时被激活、重组、升华。
叶尘的剑尖刺入虚影剑指中段。
守护意志在极限蜕变后已能与虚影的守护剑意正面抗衡，纪元规则在剑尖极微小极凝练的一点将虚影剑意的法则节点精准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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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穿时虚影右臂从指尖到肘部化作极淡极透的金色光点飘散，金色光点涌入叶尘体内，守护意志的蜕变在这股金色光点的加持下彻底完成。
蜕变后的守护意志极纯粹极简单，简单到只剩下极单一极绝对的一个念头——守护该守护的。
一切杂念一切犹豫一切恐惧全部消失，只剩下守护本身。
“问鼎第二剑，剥离。”
虚影左臂抬起，剑指在虚空中极缓极慢地一划。
划出时极淡极透的金色剑意在虚空中形成极薄极锋锐的金色剑刃，剑刃不是刺向叶尘，是刺向他自己。
剑刃刺入虚影胸膛，从胸膛中剥离出极浓极烈的漆黑意志残片。
残片是残魂当年撕裂诸天壁垒时被域外未知存在的意志污染后残留在守护剑意中的意志杂质，数十万年来一直被他压制在剑意最深处。
如今他将这些杂质从自己体内剥离出来，让叶尘用问鼎第二剑彻底净化。
叶尘剑尖刺入漆黑意志残片核心。
问鼎第二剑剥离，碧火分解法则先将残片中封存的意志杂质从原子层面拆解，剥离剑式将拆解后的意志碎片整片撕下。
撕下时纪元规则将撕下的意志碎片全部碾碎、净化、吸收。
吸收后他对问鼎第二剑的领悟更深了一层。
剥离不只是剥离敌人的法则，更是剥离自身的杂质。
这一层感悟让问鼎第二剑从单纯的外向破坏蜕变为内外兼修的自我淬炼。
虚影在漆黑意志残片被彻底净化后身躯已消散大半。
胸口以下全部化作极淡极透的金色光点涌入叶尘体内，只剩下头颅和右臂还维持着极模糊极淡的轮廓。
他右臂再次抬起，剑指对准叶尘眉心。
“问鼎第三剑，斩因果。”
“这一剑我当年只悟到皮毛，没能真正贯通。”
“但你已在卫渊一战中将第三剑推演到贯通七成的程度。”
“剩下的三成，我用我这道意志烙印的最后力量替你淬炼。”
“第三剑的精髓不是斩断因果线，不是斩断因果起点，是斩断因果存在的根基——存在本身的因果。”
“一切存在都依赖因果而存在，有因才有果，有果才有因。”
“但若有人能以剑意将存在本身的因果从根源处斩断，那么被斩断因果的存在便会从因果层面彻底消失。”
“不是死亡不是湮灭，是消失。”
“消失意味着从未存在过。”
“这一剑若真正贯通，斩出时被斩中者的一切痕迹都会被从因果层面抹除。”
“没有存在过的痕迹，自然就没有陨落的痕迹。”
“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人会记得他做过的事，连因果本身都不会记得他。”
“这才叫真正的斩因果。”
虚影剑指骤然刺出。
刺出时整个意志烙印连同虚影所有残存力量全部灌入这一指之中。
指剑刺入叶尘眉心时，叶尘意志深处炸开极亮极纯极烈极霸道的一道剑意。
这道剑意没有杀伤力没有破坏力，只是极纯粹极绝对的意志淬炼。
淬炼时问鼎第三剑从七成贯通开始朝八成、九成、十成极限攀升。
攀升时他对斩因果的领悟越来越深越来越透，第三剑的剑势在他道基深处从极模糊极淡的雏形彻底蜕变为极清晰极凝实的完整剑式。
虚影在剑意全部灌入后彻底消散。
消散时最后一道意志烙印化作极轻极淡极柔的一句话传入叶尘意志深处。
“第三剑已贯通。但记住，斩因果这一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斩断存在本身的因果会让被斩者从存在层面彻底消失，但剑出者也必须承受相应的因果反噬。”
“每一次使用斩因果都会在你自己的因果线上留下极深极重的负担，负担积累到一定程度，因果本身会开始排斥你的存在。”
“届时你会成为因果之外的异数，诸天万界的因果线会本能地排斥异数。”
“那种排斥不是天罚不是雷劫，是整个世界都在推你走向消失。慎用。”
叶尘睁开眼。
意志深处问鼎第三剑的完整剑式已彻底贯通。
贯通后第三剑斩出时不再需要前两剑做铺垫，可以独立斩出。
独立斩出时因果倒卷的威力比需要前两剑铺垫时提升了至少五倍。
但虚影消散前那道警告他也牢牢记住了。
斩因果不可轻用，每一次使用都是在自己的因果线上刻下不可逆的负担。
苏清雪在他睁开眼的同时将造化法则从道基深处涌出，极仔细极轻柔地探查了他意志深处被虚影剑意淬炼过的每一处角落。
探查时她眉心动了一下。
“意志深处的因果线上多了一道极淡极细微的剑痕。”
“那道剑痕就是使用斩因果会留下的因果负担的雏形。”
“你还没真正用过斩因果，只是被虚影用斩因果淬炼过一次，剑痕已开始凝成雏形。”
“若将来真用了斩因果，剑痕会加深加重，积累到一定程度因果本身便会开始排斥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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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魂消散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问鼎第三剑他当年只悟到皮毛，但就是那一点皮毛已让他承受了极沉重的因果负担。”
“所以他撕裂诸天壁垒时已做好了就此消失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