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万名趴在战壕里的金穗士兵,颤抖着松开打到发烫的步枪。
满脸都是混杂着硝烟和血水的泥浆,许多人直接瘫软在积满了雨水的壕沟里,眼泪混合着雨水肆意冲刷着脸颊。
他们看着远方天际线下那渐渐退入阴影的黑潮,胸膛剧烈起伏着。
就在刚刚,他们还以为自己今天会被那百万大军和一百多米高的不死肉山踩成肉泥。
但现在,他们活下来了!
靠着手中这沉甸甸的华国火器,靠着身后那犹如天崩地裂般的火炮洗地!
狂热、自豪、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在整条防线上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汪洋。
“苔溪镇呼叫莫瑞克。” 战术单兵耳麦里,传来了苔溪镇作战室通讯军官冷静清冽的声音:
“我方已确认,敌方地面主战单位已后撤至落月山脉防线后方,地表大兵团威胁暂时解除。第一阶段防守战,宣告胜利。”
听着耳麦里的电子音,莫瑞克站在最高处的临时指挥所掩体后,握着军官佩剑的手,微微发着抖。
“收到……莫瑞克收到!” 这位铁血的骑士团长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沸腾的激昂生生压下。
回过头,看向防线上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又看向了掩体后方。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几百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是被高空俯冲的少部分毒翼飞龙,用极度惨烈的自爆战术带走的金穗勇士。
战争,从来没有零伤亡的神话。
华国的大炮再猛,也无法替每一个士兵挡住死神的镰刀。
莫瑞克大步跨出掩体,拔出佩剑,怒吼声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中军: “医护兵!祭司!别他妈光顾着高兴了!所有人立刻抢救伤员!”
“军需官,马上把阵亡兄弟的名单给我一字不落地刻在名册上!”
莫瑞克眼神如刀,扫过身后几个来自后方城镇的随军贵族督导,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阵亡抚恤,必须在一周内,连同战死者的遗物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如果让我知道后方哪个脑满肠肥的贵族老爷,敢伸手贪墨哪怕一个铜板的抚恤金……老子不用等幽鳞的杂碎打过来,现在就用华国的火炮,把他的城堡轰成茅坑!!”
“是!!长官!!” 周围的将官们听得热血沸腾,齐刷刷地捶胸行礼。
有华国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盟友做后盾,如今的莫瑞克,腰杆比金穗王国的国王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