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一下午都不怎么理我?”苏念晴追问,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成分。
顾言澈沉默了几秒,推着车往前走,与她擦肩而过时,才低声说了一句:“那道化学题,你自己能想明白。依赖别人,形成思维惰性,不利于长期发展。”
又是这种冠冕堂皇的、关于“效率”和“发展”的理由!
苏念晴看着他挺拔却透着疏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这个闷葫芦!冰山!醋坛子!
她快走几步追上他,和他并肩走着,却不说话。走了好一段路,眼看就要到分岔路口了,苏念晴才深吸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塞了封莫名其妙的信在我书包里……我都不认识那个人……真是麻烦。”
她说完,偷偷用眼角余光瞟顾言澈。
顾言澈的脚步似乎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瞬。他没有转头看她,依旧目视前方,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过了一会儿,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
然后,在路口分别时,他破天荒地加了一句:“晚上……把今天化学笔记不懂的地方,微信发我。”
苏念晴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冲散了所有的不快和委屈。她看着他骑着车远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他哪里是生气她依赖别人,他分明就是在意那封信!他用他的方式——更严格的督促、更长时间的陪伴——来无声地宣示着他的“主权”,来告诉她,他能给她最好的帮助和引导。
这场由一封匿名情书引起的、无声的风波,最终以一种极其“顾言澈”的方式,悄然平息了。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只有更深沉、更笨拙,却也更加动人的守护。
苏念晴知道,她好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