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抱得很紧,小声说:“老师,我会想你的……”
小晴抱的时候在他耳边说:“老师,等我放假就去找你!”
婉婷抱得最轻,但时间最长,最后松开时,脸又红了。
告别完三人组,其他代表团成员也陆续过来和凌默告别。
李革新和周亦禾一起走过来。
“凌师。”李革新表情严肃,“我回去后就马上开始工作。您安排的国外凌默班,课程体系和内容我已经有初步框架了,到时候给您过目。”
“不急,你先调整好状态。”凌默说,“这事要稳扎稳打。”
“明白!”
周亦禾说:“我休息两天,就要飞欧洲了。那边的合作院校已经联系好了,凌默班国外授课,我去打头阵。”
“辛苦。注意安全,有事及时沟通。”
“放心!”
两人和凌默用力握手,眼神中满是崇敬和决心。
最后,许教授走了过来。
“小凌。”许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好好休息。五天后见。”
“许教授慢走。”
送走了所有人,凌默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
顾清辞。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淡紫色的围巾,站在细雪中,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还是那么温婉,那么知性。
那么美。
她静静地看着凌默,眼中有很多情绪,思念、欣慰、骄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凌默走了过去。
“清辞。”
“凌默。”顾清辞微笑,“欢迎回家。”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她轻声说,“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雪还在下。
细碎的雪花在风中飞舞。
“这些天,辛苦了。”顾清辞说。
“还好。”凌默说,“国内怎么样?”
“大家都在等你回来。”顾清辞看着他,“开宗立派的事,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教材初稿已经完成,几个备选的场地也考察过了。就等你定夺。”
“效率很高。”
“是你给我的方向清晰。”顾清辞说,“而且……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两人走到车旁。
顾清辞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外面冷。”
凌默坐进去。
车内很温暖,有淡淡的檀香。
顾清辞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驶向市区。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
顾清辞讲了这些天国内的情况,舆论的起伏、学术界的反应、高校的争抢、还有那些一直支持凌默的人们的期待。
凌默讲了峰会的细节、旅途的见闻、还有一些思考。
气氛温馨而自然。
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
不,比老友更亲密一些。
黑色轿车碾过薄雪,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引擎低吟熄灭,车内瞬间被一种微妙的寂静包裹。
车窗上凝结的冰花在路灯下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像无数只窥探的眼。
凌默松开安全带,皮质卡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顾清辞。
“上去坐会儿?”
声音不高,在密闭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顾清辞的手还握着方向盘,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羊绒手套下的骨节微微泛白。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手。 象牙白的手腕从米白色羊绒大衣袖口露出一截,纤细,腕骨精致。
那条“星河之泪”手链松松环绕,铂金链身细若发丝,镶嵌的碎钻并不炫目,却在昏黄车内灯光下流转着一种极为含蓄、极为执拗的星芒。
一年多了,她一直戴着。
从秋到冬,从凌默离开到归来。
车内暖气很足,她白皙的脸颊透出淡淡的、健康的粉色。
耳垂小巧,没有耳洞,耳廓的线条柔和得像工笔画勾勒。
她其实根本不需要邀请。
这么多天,每一个与凌默跨洋通话的深夜,每一次收到他简讯时心跳漏拍的瞬间,每一次整理他需要的资料时想象他翻阅神情的专注……所有被理智和教养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情感,早已汇成无声的暗河,在此刻决堤的边缘。
“好。”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被压抑的颤音。像雪花落在掌心,瞬间融化。
电梯匀速上升,不锈钢内壁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顾清辞站在凌默侧后方半步,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线条上。
小主,
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羽绒服,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花,发梢也有湿意。风尘仆仆,却依旧挺拔如松。
属于他的气息,干净、清冽,混合着极地冰雪残存的冷冽和长途飞行的微倦,无声地弥漫在狭小空间里,将她温柔包裹。
她的心跳,在寂静中变得异常清晰。
咚。咚。咚。
她的侧影。 羊绒大衣下,身体曲线被优雅地勾勒。
脖颈修长,下巴微收,形成一个美好的弧度。鼻梁挺直,唇瓣自然合拢,色泽是浅淡的樱花粉。
她在极力维持平静,可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轻轻咬住下唇的小动作,泄露了所有心绪。
“叮——”
顶层到了。柔和的提示音像解开某种咒语。
门滑开,走廊暖黄的光涌进来。凌默走到那扇厚重的深色防盗门前,修长手指在密码锁上熟练按下几个数字,那是他离开前就告诉她的数字。
这些天,这把锁为她而开,这个空间由她照料。
她让这里保持着窗明几净,绿意盎然,空气里永远有他喜欢的清茶淡香,仿佛他从未离开。
“咔哒。”
锁舌弹开的轻响。
凌默推开门,侧身,很自然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屋内的暖意、光亮,以及那份被精心维护的“家”的气息,温柔地扑面而来。
就在凌默准备随后踏入的那一刻,
顾清辞的脚步在玄关处顿住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滞。
然后,她倏然转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米白色大衣的衣摆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她没有任何犹豫,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紧紧地、深深地、将自己嵌入了凌默的怀抱!
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室外寒气的羽绒服面料里,冰凉与温热交织。
手臂环住他的腰身,纤细却用力,指尖隔着衣物,无意识地、紧紧地揪住了他后背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个拥抱,沉默,却汹涌。
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去确认他的真实存在,去填补这数月分离留下的所有空白,去倾泻那些在电话里、信息中从未能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凌默的身体明显顿了一瞬。
他能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颤,能透过厚厚衣物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能嗅到她发间传来的、熟悉的淡雅发香,混合着一丝被雪花打湿的微凉水汽。
他没有动,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任由那汹涌的情感将自己淹没。
几秒后,他才缓缓抬起一只手,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温柔而有力。
感应灯因为久未移动,悄然熄灭。
玄关陷入短暂的昏暗,只有客厅透出的余光,勾勒着相拥两人模糊的轮廓。
随即,顾清辞细微的调整动作,再次触亮了灯光。
光明重现。
她终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臂的力道。
但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很近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她抬起头。
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脸上。
先前淡淡的粉色已经转化为动人的绯红,从双颊一路蔓延,染红了精巧的耳廓,甚至没入羊绒衫的高领边缘。
肌肤是上好的白瓷质地,此刻这红晕便像是白瓷里透出的胭脂色,鲜活、生动,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秋水的杏眼,此刻水光潋滟。
长睫上似乎还沾着极细微的、不知是雪水还是情动的水汽,湿漉漉的。
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思念的浓稠,担忧的浅灰,重逢的雀跃金黄,还有深不见底的、纯粹的爱慕与依恋。
所有的矜持、知性、含蓄,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真挚的情感流淌。
她的鼻尖因为刚才埋在他怀里,微微有些发红,小巧挺翘。
唇瓣不再是浅淡的樱花粉,而是被贝齿无意识咬过,呈现出一种饱满润泽的嫣红,微微张开,无声地喘息着。
脱去了大衣,里面是贴身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和浅灰色针织长裙。
羊绒衫柔软地包裹着上身,清晰地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胸前恰到好处的、圆润丰盈的弧度。
针织长裙垂坠感极佳,贴合着她从髋部到大腿的流畅曲线,然后微微散开,行走间裙摆摇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她就这么仰着脸,望着凌默。
眼睛里是星辰大海,是数月积攒的全部月光。
灯光下,这个一向以才情和气质着称的女子,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直击灵魂的美丽。
不是少女的娇憨,而是成熟女子全情投入时,那种混合着智慧、深情与脆弱感的极致魅力。
凌默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中有波澜轻轻荡开。
“我……我去换鞋。”
仿佛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灼伤,顾清辞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未褪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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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背对着凌默,走向熟悉的鞋柜。
她微微弯腰,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修长如玉的手指伸向脚踝,灵巧地解开那双棕色软皮踝靴侧面的金属搭扣。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声。
她轻轻褪下右脚的靴子。
首先露出的是一截冷白如玉的脚踝,骨感清晰,线条精致得如同雕刻。
肤色是毫无瑕疵的冷调白,在灯光下仿佛泛着淡淡的瓷光。
接着,是被极薄的肤色天鹅绒短袜包裹的足部。
袜子质地细腻,紧紧贴服着皮肤,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脚背肌肤的纹理和淡青色的细微血管。
袜口有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蕾丝边,优雅地环在脚踝最细处,像一件精心设计的艺术品。
足弓的弧线优美如弯月,脚趾的轮廓在袜尖隐约可见,小巧整齐。
她赤足轻轻踩在冰凉光洁的玄关地砖上,那一瞬间,白皙的脚背与浅色袜子在深色地砖的映衬下,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一种介乎于纯洁与诱惑之间的、惊心动魄的美。
她迅速将靴子放入鞋柜,脚趾微微蜷缩,似乎有些怕冷,随即套进那双专属于她的、毛绒绒的米白色拖鞋里。柔软的绒毛立刻包裹住那双美丽的足,只露出一点点脚背和纤细的踝。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因为她不自觉流露出的那种居家感、亲密感和无意识的美感,显得格外漫长而旖旎。
凌默也换好了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温暖的客厅。
屋子果然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所有家具光可鉴人,绿植郁郁葱葱,空气中飘散着顾清辞常用的那款白茶与檀木混合的淡雅香薰气息,宁静安神。
最引人注目的是茶几中央的水晶玻璃碗,里面盛满了洗净的车厘子,颗颗饱满乌红,像凝固的血玛瑙;旁边是晶莹剔透的晴王葡萄,翠绿欲滴,表面还凝结着细微的水珠。
“你收拾的?”凌默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长途旅行的疲惫似乎被这熟悉的环境驱散了一些。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正在厨房忙碌的那道窈窕背影上。
“嗯。”顾清辞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恢复了部分平静。
她将羊绒衫的袖子挽起一小截,露出那截戴着手链的皓腕,开始熟练地烧水,从橱柜高处取出凌默常用的那套素白瓷茶具,茶叶罐也是她备好的明前龙井。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凌默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动作,声音温和,“峰会的很多关键资料,国内舆论的动态,还有那些古籍文献的查证,都是你在这边帮我搜集整理的。”
顾清辞正用茶匙往温过的白瓷壶中放入翠绿的茶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侧过脸,对他露出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笑容:“没有你辛苦。
我在国内,风吹不到,雨淋不着,不过是做些案头工作。你才是真正在前线,面对那么多明枪暗箭。”
她的侧脸在厨房柔和的暖光灯下,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
专注的神情让她的眉眼低垂,长睫如蝶翼栖息。
握着茶匙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星河之泪”随着她轻柔的动作,在腕间荡开细细的流光。
看着她温柔娴静、如诗如画的背影,凌默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他向后靠进沙发,姿态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说起来,”他开口,语调慵懒,“我走之后就一直在等你来呢。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还以为你早就觅得良人,结婚生子,过上相夫教子的美满生活,把我这旧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啪!”
顾清辞手腕一抖,手中的白瓷茶壶盖与壶沿轻轻相碰,发出一声不算响亮却格外清晰的脆响。
她猛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