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灰袍人搬完最后一箱物资之后没多做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开。
灌木丛后面的七个人没有立刻动。
等到那阵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里,江玥汐才从蹲姿换成站立,抬手隔着布料按了一下头顶。
那对狼耳朵的触感比之前薄了。
她侧过脸往冷亦清的方向扫了一眼,他正从蹲姿站起来,那对垂耳兔耳朵耷拉下来,没有往任何声音的方向偏。
“耳朵开始退了,”江玥汐把视线收回来,“失败品就是失败品。”
沈梨把手伸进头巾里摸了一下自己头顶那对小耳朵,指尖触及的瞬间确实比昨天薄了一层,边缘那圈细绒毛的触感也弱了几分。
苏砚站在旁边,反复挺了两下后背,后腰那块布料平平整整地贴着他的腰线,没有鼓起任何形状。
他把手伸到后面按了按自己的后腰,确认那片区域是安全的,放心了。
不过苏砚就是苏砚,那股劲还没缓过来,他目光已经落到了前方那辆物资车消失的方向,迈步往前走:“追不追?”
江玥汐抬手示意他别急。
她的狼耳朵虽然开始退化,但残余的那点敏锐度让她捕捉到了地面的痕迹。
两条车辙印在前方一片杂草覆盖的缓坡上分开了。
一条往东,偏向低矮的丘陵地带;另一条往西,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延伸出去。
叶霖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草丛边缘。
土壤表面混杂着细碎的灰布屑和鞋印,方向也是朝两个方向延伸,而且间距明显比正常行走要大,说明搬运的人走得很快,甚至在小跑。
“他们拆开运了。物资特殊装不了储物袋,只能用人力或者板车搬运,分批走,这样就算被截了也只丢一部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指上的灰,“说明这几个箱子里的东西,他们很看重。”
苏砚蹲在两条车辙印之间来回看了两圈:“那追哪条?”
江玥汐的目光在两条车辙印之间停顿了片刻:“追东边那条。车辙印更深,东西更多,走得也急。”
说完她已经朝东边那条车辙印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其余人也跟上。
走出一段距离后,沈梨走路的节奏开始变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