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你们院里的纠葛,老太太已然尽数知晓。
二爷至今膝下无子,乃是府中一大憾事。
二奶奶若是一味强硬闹得太过难看,老太太终究会秉公插手,届时谁都难堪。
你是二奶奶最贴心得力的人,好好规劝一二。”
平儿垂眸沉默良久,眼底满是无奈与酸涩。
片刻后,她才轻声辩解:
“鸳鸯姐姐,我们奶奶里外操持家事,劳心费神,素来争强好胜,心中最看重二爷、最在意脸面。
此事从头到尾,实在怨不得我们奶奶分毫。”
鸳鸯轻轻摇头,轻叹一声:
“罢了,我们不过是底下奴婢,终究管不得主子的恩怨纠葛。
你快去通禀二奶奶,老太太还在堂中久候,耽误不得。”
屋内静悄悄的,帘幕低垂,一派沉郁。
平儿心头惴惴,敛了神色,小心翼翼挑帘缓步走进内室。
她垂着眉眼,不敢有半分怠慢,轻声回话。
“奶奶,鸳鸯姐姐来了。”
“说是老太太传您即刻去荣喜堂回话。”
榻上的王熙凤本半靠着软枕闭目养神,连日郁结在心,身子一直不爽利。
听见这话,她倏然坐直了身子。
眉眼微微一挑,眼底锋芒乍现,带着惯有的锐利强势。
“可曾说,是什么事?”
平儿脸色一白,再也撑不住从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冰冷地面上。
她心头惶恐,声音微微发颤。
“奶奶……是、是二爷回来了。”
“二爷把宋沫沫寻了回来,还亲自带到了老太太跟前。”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王熙凤耳边。
王熙凤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瞬间怒火焚心。
她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意,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恨,几乎要喘不上气。
“好啊!好一个贾琏!”
“这个天杀的王八羔子!”
“在外头胡作非为,背着我苟且私藏旁人,给我戴尽了绿帽子,如今竟还敢把人直接闹到老祖宗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