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见状发出桀桀怪笑,骨笛吹奏出更诡异的曲调。客栈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渗出黑色雾气,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狰狞可怖。林小满怀中的阿念突然剧烈颤抖,八只脚疯狂织网:是幽冥鬼音!会扰乱心神!
欣茹师姐指尖掐诀,一道金光自拂尘散开:清静心咒!峨眉弟子们齐声念诵,金色光罩将众人笼罩其中。但幽冥教众人攻势不减,锁链上的倒刺划破光罩,带着腐臭气息的毒雾渗入客栈。
把灵猫交出来!鬼面人突然舍弃众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林小满。灵玉瞳孔骤缩,利爪挥出的刹那,空中竟浮现出上古昆仑山脉的虚影。千钧一发之际,老者的枣木拐杖突然横在两人身前,杖头雕刻的太极图迸发青光,生生挡住了鬼面人的攻势。
老东西找死!鬼面人怒喝,骨笛直指老者眉心。却见老者周身泛起柔和白光,褪色香囊中飘出一缕缕药香,与幽冥鬼音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林小满这才惊觉,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竟浮现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
客栈廊下,战斗的余波震落了紫藤花架。花瓣纷飞中,灵玉的青光、阿念的荧光、峨眉弟子的剑光交织成绚丽的光网,而幽冥教众人身上的黑雾却愈发浓重。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如同导火索般,彻底点燃了隐藏在荷花镇下的惊天阴谋。
老者枯瘦的手指握住枣木拐杖,杖头太极图突然爆发出耀眼青光。当幽冥教两名喽啰踩着断裂的楼梯扑来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看似蹒跚的步伐却在瞬间踏出八卦方位。左侧喽啰甩出的淬毒锁链堪堪触及他衣角,拐杖已如游龙般点中对方手腕穴位,那人惨叫着松手,锁链坠地时在青砖上腐蚀出焦黑痕迹。
右侧喽啰见状挥刀劈砍,刀刃带起的腥风却被老者轻飘飘侧身避开。枣木拐杖划出半道圆弧,杖尾精准点在对方膝盖麻穴,那人扑通跪地的瞬间,又被拐杖顶端太极图狠狠撞中面门,铜制面具应声碎裂,露出满脸血痕。两个凶神恶煞的幽冥教徒,竟在眨眼间瘫倒在地,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这、这不可能......鬼面人身后的两名随从下意识后退半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招式——看似绵软的杖法中暗藏刚猛劲道,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命中要害,带着某种古老阵法的玄妙。更令他们心惊的是,老者周身萦绕的药香竟能克制幽冥鬼音,黑雾在他身前寸步难行。
鬼面人发出一声怒吼,骨笛吹出的曲调愈发凄厉。地面的黑雾突然凝结成无数骷髅手,张牙舞爪扑向老者。却见老人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个古朴药瓶,瓶口打开的刹那,浓郁的草药清香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全场。骷髅手触到药香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化作青烟消散在空中。
你究竟是谁?!鬼面人终于沉不住气,青铜面具下传来粗重喘息。老者缓缓擦拭着枣木拐杖,苍老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不过是个守着旧物的糟老头子罢了。他抬起头时,浑浊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锋芒,倒是你们幽冥教,三番五次觊觎灵猫,究竟有何图谋?
这话让在场众人皆是一震。欣茹师姐目光微凛,拂尘轻挥间又加固了光罩;林小满怀中的灵玉弓起脊背,翡翠色的眼睛泛起危险的光晕;就连陈保长都握紧了腰间酒葫芦,随时准备砸向敌人。而幽冥教剩下的两人,此刻早已冷汗湿透衣襟,握刀的手不住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弃械而逃。
夜色愈发深沉,荷塘的蛙鸣不知何时变成了凄厉的哀号。客栈廊下,老者拄着拐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高大,与幽冥教众人周身弥漫的黑雾形成鲜明对比。一场看似悬殊的对峙,却在这一刻,让所有人都嗅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