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您手里的东西。”顾疏桐直截了当，“您当初离开时，应该带走了他的秘密账本。”

李明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盯着地上的蚂蚁，声音突然哑了：“我女儿去年发烧住院，林浩说只要我交账本，就断了医院的药。”他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个锁着的铁盒，“但上周我妈被车撞，司机到现在没找到——我知道，是他在警告我。”

裴砚舟接过铁盒时，摸到盒盖上的凹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砸过的。

他抬头看顾疏桐，她正蹲在李明面前，声音软得像剧组里哄小朋友：“我们有保镖团队，有经侦大队的人，您把东西给我们，我们保证您和家人的安全。”

李明盯着顾疏桐的眼睛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我信您。当年您在剧组帮被霸凌的群演说话，我在旁边看着呢。”他掏出钥匙打开铁盒，一沓泛黄的账本和几个加密U盘滑出来，“这是林浩和周明远的所有交易记录，每个项目都标了‘周总特批’。”

顾疏桐刚把账本收进文件袋，李明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抖得连手机都拿不住。

裴砚舟眼疾手快接住，屏幕上是条未读短信：【敢乱说话，你女儿明天就见不到爸爸了。】

顾疏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一把将李明拉进怀里，抬头对裴砚舟说：“联系陈队，让他派便衣保护李明家人。”又转头对李明说：“您现在跟我们回公司，路上全程开定位，没有人能碰您。”

裴砚舟已经拨通了电话，一边说“离刻”一边把自己的外套裹在李明身上。

三人快步走向停车场时，顾疏桐瞥见街角有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车牌被泥糊得看不清。

她攥紧文件袋，压低声音对裴砚舟说：“有人跟踪。”

裴砚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摩斯密码——那是他们早就约好的“危险”信号。

他踩下油门时，后视镜里的黑车也跟了上来。

顾疏桐看着怀里的文件袋，里面的账本压得她肩膀发沉。

她转头看李明，他正攥着女儿的照片发抖，而裴砚舟的指节因为握方向盘泛着白。

“别怕。”她轻声说，“我们带您回家。”

轿车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时，保安亭的灯正好亮起。

顾疏桐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文件袋里的账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那是他们即将掷向敌人的，最锋利的投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