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日,报喜的差役骑着快马,敲着锣,一路从贡院跑到沈府门口,“哐哐哐”的锣声响彻半条街。“沈清柯沈老爷,高中一甲第三名——探花!”那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剪刀,剪开了沈家人压在心头三年的阴霾。

考中探花,不一定意味着沈清柯的学问不如状元。

大乾科举不成文的规矩——探花,一定是状元、榜眼、探花中最帅的那个。

才学可以并列,容貌却分高下。沈清柯那张脸,白净、端正、眉目如画,往人群里一站,鹤立鸡群。考官们阅卷时未必看脸,可殿试时,皇上排一甲名次时,必定会把“相貌”这一项拿出来比一比。这也是为什么民间有“探花最风流”的说法。

魏明辉也在一甲,第七名。

名次不算靠前,可一甲就是一甲,全天下几万考生,能挤进前三百已是人中龙凤,何况是前七。

他的名次贴出来那日,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说“魏国公府果然不一般,分家了也出人才”,有人说“这魏明辉倒是沉得住气,隐忍了这么久”。

魏明辉没有像沈清柯那样大肆庆祝,只是一个人站在榜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步子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笔直。

只是科举这事,某些时候跟运动会有异曲同工之处。

运动会只有第一名会被人记住——金牌、银牌、铜牌。可人们往往只记得金牌得主。

科举,备受大家瞩目的也只是状元、榜眼、探花。

为此,沈家大宴宾客。

请帖是半个月前就发出去的,烫金的红纸,上面写着沈清柯的名字和“探花及第”四个字。

来的人比沈清棠预想的还多。

有同科的考生,有翰林院的学士,有各部的官员,还有几家王府的管事。

花厅摆了八桌,院子里又加了四桌,丫鬟婆子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沈记所有铺子都挂上牌子,搞起优惠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