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楚文烈沉着脸色,目光凝重,面前的地图上,宁州的防御态势已经岌岌可危。
四周围着数名副将,每个人的神色都透着疲惫与焦虑。
“将军,城内粮草不足七日,”副将张岳沉声道,“再无补给,我们将面临崩溃。”
“城外辽军不断散布消息,说朝廷已放弃我们,军心已经开始动摇。”
“还有——”另一名百夫长咬牙道,“昨日有三名士兵试图趁夜突围,被辽军斩杀后,首级悬挂在城头示众。”
帐内陷入死寂,众人心头沉重。
片刻后,年长的幕僚赵渊轻声道:“我们已经派人向天都求援,可朝廷迟迟没有回音,只怕……摄政皇妃根本不会救我们。”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愤怒不甘!
“摄政皇妃早已与辽人暗通款曲,否则为何辽军围城半月,天都却不发一兵一卒?”
“如今,若朝廷弃我们,我们当如何?”
千夫长段鸿咬牙道:“将军,兄弟们已连日减少口粮,可若再撑不住,恐怕城破之前,士卒就已乱了!”
楚文烈冷笑一声,忽然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沉声道:“当今朝堂,尽是鼠辈!”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帐内众人,神色凌厉。
昔日战友已逝,忠臣被逼入死境,而那些坐在天都高堂之上的人,却连一点援军都不愿派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低沉而坚定地道:“既然朝廷不救,那我们只能靠自己。”
张岳皱眉道:“将军,您的意思是?”
楚文烈缓缓闭上眼,掌心微微握紧,仿佛能感受到几十年来紧握长刀的茧痕。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所有的退路,都已被那位摄政皇妃亲手断绝。
“大梁的门,是我们在守。”
他的目光沉了沉,缓缓吐出两个字:“杀马。”
帐内众人神色骤变!
“将军,军马乃战事所需,一旦失去战马,我们再无突围的可能!”张岳急道。
“城在人在,城亡皆亡!”楚文烈的声音冷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粮,我们便撑不过十日,等到辽军破城,所有人都会死!杀马充饥,至少还能支撑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