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屋子里还飘着西红柿鸡蛋面的热气,他捡的贝壳还放在茶几上,带着海水的润光。
处理完后事,我一个人回到这海景房收拾东西。
儿子劝我别去了,可我执意要来。
房子里空荡荡的,他的拖鞋、他的茶杯、他看了一半放在床头柜上的书……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我他不在了。
我站在那个夜晚他站过的窗前,望着外面。
夜色深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
忽然就想起了他说的那个“人”,那个脚不挨地、从东往西飘的影子。
别人都说,老人要是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是阳气弱了,运道差了,或者大限将至。
我老伴,他身体一直那么好,连个感冒都少,爬楼梯比我还利索。
可他从看见那东西,到走,真的就只有三天。
也许,那根本不是什么幻觉。
那晚从窗外飘过的,是不是就是来接他的?
悄无声息地来,看最后一眼,然后三天后,便不由分说地把他带走了?
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拂过我的脸颊,冰凉。
我忽然觉得,这间曾经充满阳光和海浪声的小屋,第一次变得这么空,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