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达。”
“臣在。”司马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点三百玄甲精锐,一人三马,只带三日干粮与清水。”张杨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你,随孤来。”
“孤倒要亲眼看看,奉孝这最后一份大礼,究竟是穿肠的毒药,还是……要了曹贼性命的蜜糖!”
司马懿浑身一震,他看着张杨眼中那不容拒绝的疯狂与决绝,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干涩地应道:“……喏。”
他知道,劝不住了。
这位主公骨子里的疯狂和赌性,一旦被点燃,便无人可以阻挡。
半个时辰后。
在七万大军的注视下,三百余骑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驶出大营,没有惊起半点波澜。
为首一人,黑甲乌骓,正是张杨。
他身后,司马懿面沉如水,再往后,是三百名神情冷漠,仿佛没有生命的玄甲骑士。
马蹄如雷,烟尘蔽日。
三百骑,沿着地图上那条被司马懿判为“死路”的路线,开始了这场赌上一切的极限追杀。
不眠不休,人歇马不歇。
马背上的颠簸,几乎要将人的骨头震散。风声在耳边呼啸,卷着血腥和尘土的味道。
张杨的脑中一片清明,只有一个念头。
曹操,必须死!
狂奔一日一夜。
前方,一直作为前锋追击的张士贵与韩猛,突然勒住了马缰,高高举起了右臂。
只见前方百步之外的官道中央,赫然插着一杆残破的“曹”字大旗,在萧瑟的晨风中无力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