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刚刚挤开人墙、阵型散乱的冀州军士卒,瞬间就被捅翻一片。
“杀!”
魏延早已弃了马,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咆哮着冲在最前面。
长刀翻飞,血肉横飞。
挡在他面前的曹军,几乎没有一合之将。一个照面,不是头颅冲天而起,就是被拦腰斩断。
他杀得兴起,一脚踹开面前的尸体,正欲继续向前,脚下却猛地一软。
低头看去,他的战靴,竟已深陷在由鲜血、烂泥和人体组织混合而成的“地面”里,拔出来都费劲。
而他周围,是三名刚刚被他杀散的曹军士卒,和七八个跪地哭嚎、挡住他去路的降兵。
空间,被挤压到了极致!
他一身的武艺,一身的力气,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可笑。他能一刀劈开三个人,却无法一刀劈开这拥挤到令人窒息的空间。
“滚开!”
魏延狂吼,一脚将一个挡路的降兵踹飞出去。
但更多的人,从旁边涌了过来,填补了空缺。
颜良的处境同样如此。他势大力沉的刀法,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每一次挥刀,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砍到自己人。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瓷器店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气,却处处受制,憋屈得想要吐血。
从清晨,杀到日暮。
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挪到了西方的山巅。
喊杀声,从未停歇。
曹军大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营帐被烧成了骨架,地面被染成了暗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臭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令人作呕。
冀州军的将士们,已经杀麻木了。
他们机械地挥刀,机械地推开挡路的人,机械地向前挪动。
一整天,整整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