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滚烫的鲜血溅在张合冰冷的面甲上。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着手中的斩马刀,横削而出。对面那名泰山军校尉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在如此突然的伏击之下,张合的反应竟快到毫巅。
长刀划破喉咙,带出一串血珠。
但更多的长枪,从鹿角和拒马的缝隙中,如毒蛇般攒刺而出!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暴雨。
冲在最前排的冀州大戟士,瞬间就被攒刺的枪林捅翻在地,沉重的甲胄没能完全护住他们的要害,狭窄的营门口,瞬间被倒下的尸体和鲜血堵塞。
“稳住!结阵!”
张合怒吼,声若奔雷。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人立而起,两只铁蹄重重踏下,将两名试图冲破防线的泰山军士卒连人带盾踩得筋骨断裂!
与此同时,营寨的另一侧,魏延和颜良也遭遇了同样疯狂的阻击。
“杀!杀光他们!”
魏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舍弃了战马,手持长刀,如一头猛虎般扑入敌阵。刀光过处,残肢断臂横飞。
曹军的营帐被点燃,烈火、浓烟、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曹营,彻底化作了一座吞噬生命的血肉磨坊。
颜良挥舞着大刀,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将眼前的敌人连人带甲劈成两半。但他身边的亲卫却在不断倒下。
这些泰山军,仿佛根本不知疲惫与恐惧为何物,他们饿了太久,也压抑了太久,此刻爆发出的战斗力,竟是如此悍不畏死!
主力被拖住了!
帅台之上,张杨的瞳孔中倒映着下方那片火光冲天的修罗场。
那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已经从他的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静。
他看得很清楚。
臧霸的泰山军虽猛,但人数终究有限。郭嘉此计,并非为了反败为胜,而是为了用这支最后的精锐,死死拖住自己的主力,为曹操本人创造一线遁逃的生机!
“曹孟德……你想跑?”
张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手,指向那片混乱的战场。
“传令!”
身后的传令兵立刻挺直了腰杆,侧耳倾听。
“张士贵!”
张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他率四千玄甲军,即刻从右翼包抄,不必入营搏杀,给孤像钉子一样,死死钉住曹营右侧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诺!”
“韩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