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侧何雨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何雨柱那连日劳顿的困意席卷上来，眼皮越来越沉重，思绪渐渐模糊，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的进入睡梦之中。

……………………………………………

贾家门口。

虽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贾家门口灶膛之中的炭火也慢慢衰减，砂锅内的药汁经过猛火煎熬，水分不断蒸发，原本满满一锅汤药，终于浓缩到剩下堪堪一碗的量。

贾张氏连忙戴上破旧的粗布手套，小心翼翼，将那口黑乎乎的砂锅从灶台上端了起来，挪到他们家屋子里。

砂锅外壁被烈火烤得滚烫，丝丝缕缕黑色的热气顺着砂锅口缓缓升腾而起，那股冷腥涩气却愈发浓重，在狭小的屋子四处弥漫开来。

贾张氏知道这药不能趁热喝，她可记得黄嬷嬷的叮嘱，必须放凉喝，药力才足。

贾张氏不敢怠慢，等待片刻，等砂锅不至于烫手之后，她拿起家中一只粗瓷大碗，倾斜砂锅，把锅里漆黑如墨的药汤尽数倒进瓷碗里。

随后，贾张氏就拿过来一个木盆，往木盆里面舀入了大半盆从水缸打来的凉水，直接把装着药汤的瓷碗，稳稳坐在了冷水盆当中。

冷水贴着碗壁，快速便碗内滚烫的药汤降了温。

夜风吹过贾家破旧的窗纸，发出一阵“哗啦哗啦”轻微的响动，油灯灯焰来回晃动，把贾张氏佝偻的影子投射在土墙上，忽大忽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贾张氏就蹲在水盆旁边，目光死死盯着碗里那一碗墨黑色的药汤，眼神复杂难言。

为了弄到这一包药粉，她贾张氏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不仅耗光身上仅剩的银钱，还搭上了自己，才从那个老光棍手里求来了门路，从黄嬷嬷那里拿到这包秘药。

一想到往后要走的那条路，贾张氏的心里又是忐忑，又是万般无奈，可一想到家里日子已经走投无路，她便把心底那点畏惧强行压了下去。

贾张氏伸手探了探瓷碗外壁，温度已经降下来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