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坐在自家炕沿边忐忑不安,一颗悬着的心砰砰直跳,她侧耳仔细听了听院中的动静,发现没有多大动静了。
此时窗外夜色深沉,四合院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回了屋里,外面的动静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几声远处传来的狗吠,划破夜晚的寂静。
贾张氏知道不会有太多人出来走动了,她心里清楚,现在正是熬那副断花汤最好的时候了。
自从白天从黄嬷嬷那边拿回来这副药包,她就小心翼翼藏在了离自己睡觉位置最近的一个墙洞里,她可不敢放在明面上,生怕被贾东旭或者贾布谷无意间翻出来给她嚯嚯了,还得花钱再去买,那她可不就亏大了。
此时只见贾张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不安,弯腰伸手,慢慢掀开堵着墙洞的破砖,将那叠土黄色的油纸药包给取了出来。
指尖触碰到纸包的瞬间,贾张氏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贾张氏清清楚楚地记着黄嬷嬷的告诫,这药药性大寒,熬好喝下之后,会有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妇人小产一般,稍有差池,甚至会把一条性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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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已至此,知道不这么做的贾张氏觉得就没有活路了,她也不想再给自己留退路了。
贾张氏环顾一圈屋内,贾东旭身上有伤,正侧躺在炕上闭目养神,贾布谷蜷缩在角落瞪眼看着黑乎乎的屋顶。
只见贾张氏捏着药包,蹑手蹑脚走到屋角处,蹲下身,拆开外层的油纸。
油纸层层剥开,药包里那研磨得十分细碎的暗褐色药粉,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贾张氏屏住呼吸,把全部药粉,尽数倒进家里那一口老旧粗陶砂锅之中。
砂锅内壁坑坑洼洼,用了许多年。
接着,贾张氏又拿来家中粗瓷大碗,一碗一碗,舀起提前储存融化好的雪水,一碗,两碗,三碗,四碗,五碗,不多不少,正好五碗清水尽数倒入了砂锅里。
做完这一切,贾张氏双手端起砂锅,轻手轻脚推开屋门,走到自家房门外靠墙搭建的简易小灶台跟前。
只见贾张氏蹲下身,往灶膛里面塞进去干柴枯草,划开一根火柴,火苗窜起,舔舐着灶台底部。
柴火噼噼啪啪轻轻作响,橘红色的火苗慢慢升腾,砂锅底下渐渐被火焰烘烤。
时间一点点流逝,砂锅里的清水慢慢升温,继而开始“咕嘟咕嘟”地缓缓翻滚。
随着砂锅里的汤水不断沸腾,一股极其古怪的气味顺着蒸腾的热气飘散而出。
这汤药的气味不单单是寻常草药那种苦涩味道,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
这股药味不同于寻常调理风寒体虚的汤药,味道刺鼻,夜风轻轻一吹,药气顺着院子飘散开来,缓缓漫过天井,飘向四合院各个住户的家门口。
家家户户闻到这汤药味儿都很是疑惑,是谁大晚上地熬药。
接着,大部分好奇的住户也就出来看了看,他们发现是贾张氏在熬药,就以为她是给贾东旭熬的,毕竟贾东旭前一天在工地可是被打得不轻。
接着,这些住户也就各自回家去了。
可是,闻到这股药味的何家人并没有好奇地出来。
正在与家人闲聊何雨柱的鼻子猛地动了动。
接着,何雨柱就闻到了一股怪异苦涩还带着腥气的药味钻到了他的鼻腔里。
闻到药味的何大清也皱起眉头,鼻翼翕动,疑惑地望向窗户的方向“嗯?谁家大半夜在熬药?这股药味可真冲,也不知道是哪一户遭了病。”
晚上本来是该休息的时候,这个时辰生火熬药,多半是家中有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