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没再多问,只轻声应道:

“二舅,回头有时间我问问。”

到了出殡时间,人是越来越多,队伍也是浩浩荡荡的,

队伍前头已经踏上了屯子对面的大山,后尾却还在村子里蜿蜒,宛如一条长龙。

一溜的花圈,像各式部下旗帜在风中招展,远远望去,倒像是古代出征讨伐的军队。

这般奇景引得附近屯子的村民纷纷驻足,站在土路与田埂上远远观望,真可谓人山人海。

不知情的,还以为集市开到了这偏僻的农村。

姥爷最终安葬在钟跃民他母亲的墓旁。

入土为安后,大队伍和送殡的亲友都陆续回了村。

不管认不认识,远道而来皆是客,不能怠慢了。

原本备了二十多桌,又多预留了三四桌,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只好紧急去县城采买鸡鸭鱼肉,桌椅板凳也是挨家挨户从村里借来的,姥爷家偌大的院子都摆不下,索性一路摆到了外头的麦田里。

一天忙活下来,一家人都累得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