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陆衍之不见了,这家伙又来找麻烦,恐怕有诈。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独孤行几个闪身,便离开了此地。
李逍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放下胳膊,叹息道:“真是扫兴。”
此时,灰衣老者道:“二殿下,老奴以为,此子留在外头终是隐患。既然殿下不想出手,何不上报陛下,遣得力人手前来拿他,岂不省心?”
李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没必要,他又没犯王法,凭什么拿他?”
老者跟上两步:“殿下——”
“行了行了,你老说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李逍打断道,站起身来,随手丢了一粒碎银在茶摊桌上,“我倒要看看,这孽种在春满楼不听曲,反倒在房顶上窜来窜去的,究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大步朝长街那头走去,脚步得带风,连一袭锦袍也轻轻飘起。
老者见此情形,也是无奈一叹,摇了摇头,默默跟了上去。
独孤行在长街上走了片刻,觉察到身后有人尾随。
为了甩掉他们,独孤行在巷口略一停顿,随即侧身拐进一条逼仄的无名小巷。
巷子两侧高墙夹峙,月光照不进来,四下漆黑一片。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
走到巷子深处,独孤行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墙角,双手结印置于丹田,缓缓合上双目。
“阴神出窍!”
话音落,丹田处亮起一抹微光,随后那缕光芒越来越亮,最终聚于眉心祖窍。
他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座空壳。
下一刻,一道虚影从顶门飘然而出,悬于半空,缓缓凝成人形。
那道虚影初时模糊如烟,不过三五息的工夫便渐渐凝实,化作一个与独孤行长相一般无二却又略有不同的少年。这神识化出的形体比独孤行本尊多了一分散漫,嘴角带着天生的邪笑,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这...怎么出来的是阳神?”
阳神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抬手摸了摸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哟,舍得放我出来了?我还当你打算把我关到天荒地老呢。”
阳神开口,嗓音与本尊一般无二。
“你是龙狍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