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弯腰执笔,利落地落下了“段飞”二字。
字迹苍劲有力,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剑意,落在兽皮上时,纸张边缘竟微微震颤了一下。
文书一式两份,各执一份留存,从此生死自负,旁人不得干预。
四周的观剑台上,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南宫少爷可是登天境初期铸鼎修为,剑道传承深厚,那外来人怕是撑不过三招便身首分离。”
“气息平平无奇,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估计是被逼上梁山的,今晚怕是要血溅当场。”
“你们看他的佩剑,连个像样的剑纹都没有,怕不是从哪个路边摊淘来的破烂货。”
吴梦瑶立在人群边缘,指尖紧紧攥着袖口,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她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慌乱与不忍,可眼神却始终紧盯着段凌霄,心中暗暗盘算着!
这外乡人若是死了倒也干净,南宫家便不会迁怒于我!
若是不死……那便更好了!
正好借他的手扫了南宫断浪的威风。
南宫断浪已经跨步走到广场中央,长剑出鞘的瞬间,莹白色的剑光席卷四方。
南宫家独门的断浪剑意铺展开来,黑色剑气翻涌如潮,割裂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剑身上流转的符文在月色下亮起,凝聚出一道道细密的灵光丝线,缠绕在剑刃周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锋刃镀层。
“外来鼠辈!”
南宫断浪厉声喝道,“今日便让你知晓,得罪我南宫断浪的下场!”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长剑直刺段凌霄的心口。
唰——!
这一剑快如流星,裹挟着南宫家数十年苦修的全部底蕴,剑光过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被剑气犁出了一道浅沟。
围观的人群齐齐惊呼,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认定此战胜负已定。